第155章 融雪渠
晨露裹着融雪渠的湿泥气息,漫到水渠导流闸的齿轮旁时,龙弈指尖刚触到齿轮的齿牙
——
齿缝里卡着团生锈的铁丝,转动时发出
“咯吱”
的滞涩声,与阿婷父亲《水渠运维秘录》里
“导流闸齿轮需‘每周上油、无杂屑卡滞,转动顺滑’”
的记载相悖。
渠下游突然传来惊呼,片刚播种的麦田被漫出的融雪水淹没,田埂旁还留着块北境工匠的工具(实则是萧衍故意丢弃的嫁祸物),水渠检修记录上,“闸门齿轮需更换”
的字样被划掉,改成
“闸门正常,无需检修”
,改痕处还沾着未干的墨渍。
“这齿轮和检修记录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凑过来,指尖抠出齿缝里的铁丝,在晨光里捻了捻,铁丝上还裹着层油腻的灰垢,“我爹说齿轮保养用的是‘松籽油’,这灰垢里掺着沙粒,是有人故意塞的,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闸门旁的石台上。
她用银簪挑过齿轮的磨损处,凑近晨露的微光,磨损痕迹瞬间显出淡红印记:“是被人用钝器刻意砸出的齿痕!
卡着铁丝后,水流会从闸门缝隙漏出改道,萧衍再……”
“再让扮成水渠监工的人说‘是北境工匠故意弄坏闸门,想淹了我们的麦田’。”
项云的铁枪往齿轮上一戳,震得铁丝掉落在地,老将军拽过个穿粗布工装的
“监工”
,腰间还藏着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铜符上的绿锈还没磨掉,显然是新得的。
“你根本不是水渠的监工。”
龙弈的目光扫过监工的手,虽握着扳手,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拧螺丝磨出的薄茧,“你检查闸门时,总往渠堤的炸药包方向瞥,是在等时机炸堤吧?”
监工脸色骤变,突然往渠堤的干草堆扑去,怀里的火折子刚要碰到藏在草下的炸药包(萧衍计划炸堤淹更多农田,嫁祸
“归降者不满毁渠”
),就被凌丰的银枪挑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