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水闸契
晨雾裹着旧都水闸枢纽的潮湿水汽,漫到青铜转轮旁时,龙弈指尖正抚过轮齿的纹路
——
第三道轮齿的磨损痕迹与阿婷父亲水闸运维秘录里
“真转轮‘三年一修,齿痕均匀’”
的记载相悖,轮轴还留着新换的铁销,沾着点灰褐膏状物质。
“这转轮被动过手脚。”
阿婷凑过来,指尖刮过轮轴旁的膏状物质,在晨光里捻了捻,泛出暗哑的灰白
——
是阻水药剂的残留,“我爹说真转轮用的是江南青铜,这轮齿的铜色发暗,是掺了铁的,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水闸控制室的石案上。
她用银簪挑起点膏状物质,凑近窗棂透进的晨光,物质瞬间凝成脆片:“是掺了滑石粉的阻水膏!
只要转轮转动时摩擦生热,膏体就会融化粘住轮齿,让水闸卡在半开状态,上游的水……”
“上游的水会漫进下游的农田,萧衍再说是北境部落故意截流断水。”
项云的铁枪往青铜转轮上一戳,震得轮齿轻颤,老将军咳嗽着从袖中摸出张泛黄图纸,是自称
“水闸工匠”
的中年汉子送来的,“上面画着‘紧急修闸路线’,却把关键的‘泄洪道’标成了‘封堵口’——
他是拿捏你护百姓农田,想让你……”
“想让我按假图纸修闸,堵住泄洪道,等水漫农田时,再嫁祸北境。”
龙弈的铁枪尖挑过转轮边缘,勾出丝深褐丝线,是东齐禁卫靴底特有的麻织纹,“这汉子靴底沾的就是这个,他根本不是水闸工匠。”
话音刚落,水闸外突然传来惊呼。
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冲进来,老农裤脚还滴着泥水,怀里抱着半块冲毁的田埂泥块:“下游的田……
田埂被浸软了!
有人在村里喊‘北境部落炸了上游堤坝,水要淹过来了’,喊的人穿百姓服,却在跑时露了禁卫甲片,还说‘龙弈不修闸,是故意让百姓受灾’!”
赵勇扛着铁枪从泄洪道方向赶来,枪尖还沾着水草:“凌丰,你带两百人去下游护田埂!
我守控制室,别让萧衍的人趁乱抢转轮!”
凌丰的银枪刚要出鞘,却被龙弈按住。
他目光扫过中年汉子的手
——
汉子虽握着修闸的扳手,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工匠常年拧螺栓磨出的薄茧:“你拧轮轴时,左手总往腰后摸,是禁卫藏匕首的习惯,不是工匠持扳手的手法。”
中年汉子脸色骤变,突然往转轮的控制杆扑去,怀里的火折子刚要碰到轮轴(阻水膏遇热会更快融化),就被龙弈的铁枪挑飞。
枪尖抵住他咽喉时,汉子怀里掉出块铜符,正面是
“工匠”
,反面刻着
“萧”
字:“我……
我女儿被萧衍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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