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沙龙冷语
巴黎的梧桐叶在九月的风里打着旋儿,宴晚踩着细高跟穿过沙龙会馆的雕花拱门时,腕间的银镯碰出细碎的响。
她仰头看了眼门楣上“新锐设计师沙龙”
的鎏金招牌,喉间泛起一丝热——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以“宴晚”
的身份站在时尚圈的聚光灯下,不是谁的影子,更不是沈时烬的附属品。
签到处的水晶吊灯在穹顶流转,穿墨绿制服的接待小姐垂着眼翻名单,指尖在“yanw”
的位置顿了顿,抬手指向角落:“您的座位在b区17号,靠墙那排。”
宴晚顺着她的手势望去。
主桌铺着酒红色天鹅绒桌布,十二把雕花椅上已坐了几位熟面孔——上周刚拿了巴黎时装周新人奖的李婉儿正拨弄着珍珠耳坠,男装设计师秦墨端着香槟和邻座碰杯,连椅背都绷着股傲气。
而b区17号,是离主桌最远的位置,旁边堆着未拆封的礼品箱,连桌布都皱巴巴的。
“这位置......”
她刚开口,身后突然响起清脆的笑。
“晚晚姐怎么还挑位置?”
韩晴从主桌方向晃过来,浅紫色真丝裙上钉着碎钻,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疼,“主办方按设计师影响力排座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她压低声音,指尖蹭过宴晚的袖口,“再说了,有些名气是靠男人得来的,坐主桌不怕硌得慌?”
周围的交头接耳声突然清晰起来。
“听说她之前给盛霆总裁当情妇?”
“就那个‘晚照’破产的宴晚?现在改名叫yanw蹭国际热度?”
“主桌可是要聊行业趋势的,她连自己品牌都保不住......”
宴晚攥着请柬的手指微微发紧。
三年前在沈宅做替身时,她也听过类似的闲言碎语,那时她咬着牙把屈辱咽进肚子,怕说重了母亲的透析费没着落。
可现在——她低头看了眼腕间的银镯,那是母亲病中用最后力气给她打的,“晚晚要做自己的光”
,老人临终前的话还烫在耳边。
她抬眼看向韩晴,对方眼里的得意像团火。
韩晴是沈宅管家的女儿,三年里没少在沈时烬面前说她坏话,甚至往她设计稿里倒咖啡——就因为沈时烬偶尔会问她“昭昭也爱喝蓝山”
,而韩晴追了沈时烬五年,连杯咖啡都没送进去过。
“韩小姐这么关心我的位置,”
宴晚突然笑了,声线像浸了薄冰,“不如帮我问问主办方,b区17号能不能加把椅子?
毕竟您刚才站着说话,怪累的。
“
韩晴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周围的嗤笑变成了低低的哄笑,有设计师摸着下巴点头:“这反应够利落的。”
酒会上的小提琴声适时转了个调。
宴晚端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往主桌方向走去。
她经过李婉儿身边时,对方突然举起酒杯:“哟,这不是yanw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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