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下风云动鬼神惊满座

第三卷·官渡之战第219章天下风云动，鬼神惊满座

一夜三更，风三易。

乌巢岗上火痕尚温，雾在堤背褪去，汴水的皮像被人抚过的锦，平得看不出刚才的躁。

天光才翻出一线鱼肚白，码头上已有人把帆解了一半，又迟疑着按回去；市口白书在风里“哗啦啦”

，字不漂亮，却人人看得懂：“三日不扰舟楫；市易如旧；不夺田庐，不伤过客；凡斗殴自理。”

读书人皱眉，说俗；船家咧嘴，说稳。

一个卖野菜的婆子眯着眼念完，拍拍篮子：“不乱，就好。”

“水镜台”

的小簿上添了一行细字：**“并州鳞在水，舟行不扰；对岸汉旗，不扰舟楫。”

**司隶掾用袖背挡风，吩咐书吏把“稳”

字再加重半笔。

书吏笔尖一抖，那半笔在簿上圆圆一点，像一粒落在水面就要扩开的墨。

——

袁营将台却像被风从背后猛推了一把，几张脸齐齐往前栽。

审配拍案，青筋绽起：“夜间空营惑众，谁当值？”

他问的不是人，是“法”

。

郭图折扇一合一张，和声：“救火为先，抚士紧随；市上白书既出，封水不可过久——票号要兑，舶行要靠。”

他讲的是“利”

。

两人“理”

“利”

各执半边，台下将佐面上各有心思。

有人悄声提“昨夜印裂、账焚半”

的谣，有人冷笑反问“谁见了印？谁摸了账？”

声音交错如草蛇钻土，既见不清头，也捉不住尾。

许攸立在人群边缘，袖里那截被他亲手扯断的青丝在指间又绕了一绕。

他想到昨夜有人在台下错呼他“仲康”

，众人哄笑；他当时也笑，只是牙关咬得生疼。

笑里梗着的那口气，一夜未下。

白书一贴，市井嘁嘁喳喳，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风往“听”

的那一边偏了。

他心里把一只脚抬了抬，没落下。

——

乌巢岗上，淳于琼亲自巡过第三圈。

梁脚边还冒着白气，灰槽上留了被水抚过的痕，角棚里“雁翅三”

的灯拖着长尾，尾灯略迟一线。

他伸手摸那只印盒，木棱烫手。

有人报：“将军，账房的‘捐单’有缺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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