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魔成荡魔

李付悠看着面前颓唐的老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道。

“你本可以打破它。”

“打破？”

刘秀突然激动起来，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魔头，喝问道。

“然后呢？让这天下再次陷入战火？让朕......让朕这些年的坚持都变成笑话？”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般，喃喃自语道：“不，不行......朕是皇帝，朕必须......”

话未说完，他却自己停住了。

那双混浊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挣扎，在烛光下明灭不定。

一阵沉默后，刘秀颓然坐回玉阶之上，整个人仿佛更苍老了几分。

“罢了，朕也快死了，说之无用。

你呢？你还要杀了朕吗？”

老皇帝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道：“若是…就动手吧…”

李付悠最后连看他一眼都欠奉，转身消失在摇曳的烛影中。

…

“呼…”

空荡的大殿里，刘秀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人影，瘫软在玉阶之上。

一声劫后余生的深呼之后。

缓缓站起身，又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那龙椅之前。

…

转身又轻轻的坐回龙椅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龙纹——终于…活了下来了…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囚徒。

窗外，夜色正浓。

一道人影静静的看着殿中那正庆幸的人影，手指悄无声息的一指点出…

——【他化自在天】-‘六灾’-‘瘟’。

【贪狼星君】-‘赐福’-‘延生保命’。

李付悠破妄重再看了一眼，以后将会病魔缠身，生命也如风中残烛，却又会顽强不灭的老皇帝。

随即转身而去。

——从此以后…他只要想活下去…就还能活很久…

……

…

未央宫偏殿，阴冷潮湿。

角落一处高台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质酒器——那形状依稀可辨是个颅骨的轮廓。

李付悠的身影在殿中凝聚。

他没有去看那酒器，甚至没有在那方向停留一眼。

只是抬臂，随后一挥即走。

阎魔地狱之中，那株支撑天地的白骨巨树之上，一根枯枝的末端，却悄然生出一个微小的‘花骨朵’轻轻摇拽。

李付悠的神识扫过那白骨巨树上的果实累累的，破妄重瞳中不见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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