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集 玄冥观商 见商族渐重祭祀耗民力忧奢靡引劫
混沌初分余韵在,洪荒天地间的灵气自巫妖劫后虽缓复,却仍带着未散的劫痕。
这一日,昆仑虚深处的鸿蒙宗山门静立云雾间,玄空大长老正率源初七子整理《三皇五帝全史》的残卷,殿外忽有一道幽蓝流光掠过,正是祖巫玄冥。
她未入宗门,只在山门外遥遥望了眼那悬于半空、刻满鸿蒙符文的起源殿轮廓,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踏碎虚空,朝着洪荒中部的商朝疆域而去。
玄冥此次离鸿蒙宗,并非受道尊龙宇所托,而是近日总觉心头躁动——那自诞生时便偶尔闪现的未来碎片,近来又添了新的模糊景象:昏黄的祭台、冲天的烟火、跪拜的人群,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劫气缠绕其间。
她知晓这异象必与洪荒大势相关,而如今人族为洪荒主角,商朝作为人族正统,自然成了她探寻的第一处。
踏过黄河支流的浊浪,玄冥化作一位身着素色布裙的女子,长发如墨垂肩,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清冷。
她隐去自身祖巫气息,只以寻常修士的灵力护体,沿着商族聚居的村落一路向朝歌而行。
刚入商地边界,便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围坐着几位老农,愁眉苦脸地议论着什么。
“再过三日便是月初祭,今年族长说要请巫祝用‘三牲太牢’,还要铸青铜礼器献祭,咱们每户都得缴两石粟米,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位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老农叹道,手里的锄头重重砸在地上,溅起几点泥土。
旁边另一位老农接话:“可不是嘛!
去年祭天只用了牛羊,今年竟要加猪,还要新铸那青铜鼎——听说铸鼎得用不少铜矿石,族里已经派青壮去几十里外的矿山挖矿了,秋收的活儿都耽搁了。”
“唉,巫祝说今年若不隆重祭祀,上天会降灾祸,可咱们缴了粟米,冬天的口粮就少了大半,真要是天灾祸病,咱们哪还有力气扛?”
第三位老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无奈。
玄冥站在不远处的树后,将几人的对话听得真切。
她眉头微蹙,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力,探向村落周围的土地——土壤中本应充盈的生机,竟因近期过度开垦挖矿,多了几分贫瘠;空气中除了农作物的气息,还飘着一丝极淡的、源自人心焦虑的浊气,这浊气虽弱,却最易引动潜藏的劫气。
她没有现身打扰村民,只是循着道路继续向朝歌方向走。
越靠近商朝腹地,祭祀的痕迹便越明显:路边不时能看到正在搭建的临时祭台,青壮们扛着木材、石块往来奔波,额头上满是汗水,却不敢有半分懈怠;村落间的小道上,常有商王派来的官吏催促缴粮,遇到稍有迟疑的农户,便以“不敬上天”
为由呵斥,甚至强夺家中存粮。
行至一处名为“殷墟”
的聚落时,玄冥停下了脚步。
这里正在修建一座规模远超村落祭台的中型祭场,数十名工匠围着一座尚未完工的青铜方鼎忙碌,鼎身上已刻出繁复的云雷纹,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一位负责监工的巫祝身着华丽的兽皮袍,手持骨杖,正对着工匠们厉声喊道:“三日之内必须完工!
这鼎是献给商王祭祖用的,若误了时辰,你们全族都得受罚!”
工匠们闻言,只得加快手中的活计,其中一位年轻工匠体力不支,手中的凿子滑落,在鼎身上留下一道浅痕。
巫祝见状,当即举起骨杖朝他打去,骂道:“废物!
这青铜鼎是通神之物,你也敢损毁?”
年轻工匠慌忙跪地求饶,额头磕在地上渗出血迹,周围的工匠们虽面露不忍,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玄冥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怒意——祭祀本是为了祈求天地护佑、国泰民安,如今却成了压榨百姓、滥用民力的借口,这般本末倒置,难怪会引动劫气。
她悄悄跟上那位巫祝,待其回到聚落的巫祝居所后,隐在窗外听其与前来汇报的下属对话。
只听巫祝道:“朝歌传来消息,商王准备在秋收后举行‘大祀’,要召集各州的诸侯前来助祭,到时候不仅要用上百头牲畜,还要铸一座九尺高的青铜大鼎,所需的粟米、铜料、工匠,都得从各州征调。”
下属面露难色:“大人,如今各地农户已因缴粮、挖矿怨声载道,若是再征调,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民变?”
巫祝冷笑一声,“商王是上天认可的人族共主,谁敢反抗?再说,巫祝大人说了,大祀能祈求上天赐福,让商朝国运昌隆,就算苦了百姓,也是为了长远之计。
你只管按令去做,出了问题自有商王和巫祝大人担着。”
下属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玄冥在窗外听得心头一沉,她抬手掐算,指尖萦绕的灵力竟隐隐与天地间的劫气产生了共鸣——商朝这般重祭祀、轻民生,耗费的不仅是民力物力,更是人族的气运。
人族气运本是洪荒稳定的基石,若基石动摇,潜藏的劫气便会如同烈火遇柴般迅猛滋长,届时别说国运昌隆,恐怕还会引动更大的灾祸。
离开殷墟聚落,玄冥加快脚步前往朝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