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集 玄空记变 夏亡商兴录国运民心论
卷一:夏祚倾颓·劫气初显
洪荒历,夏启立国三千七百载,传至履癸(桀),已是天怒人怨。
余玄空,鸿蒙宗大长老,奉道尊龙宇之命掌《洪荒纪事》,常携玉简游走洪荒,观人族兴衰。
是岁孟夏,余驻跸阳城郊外桃林,遥见夏都方向黑气缠绕,隐有血光冲霄,知夏朝气数将尽。
阳城宫城,琼楼玉宇连绵十余里,皆以人族赋税所筑。
履癸正于新建成的倾宫设宴,殿中酒池泛着琥珀光,肉林悬于梁上,宫女裸身起舞,稍有不慎便被武士拖出斩杀,鲜血溅斩杀,鲜血溅染白玉阶。
宠妃妹喜坐于履癸膝头,以象牙箸拨弄池中明珠,笑问:“陛下,方才那乐师弹错半音,当如何处置?”
履癸抚其发,目露凶光:“掷入酒池,喂朕的玄龟。”
话音刚落,两名武士便将瑟碎琴断的乐师拖走,惨叫声淹没在丝竹声中。
余隐于殿脊,以鸿蒙宗秘术观之,见履癸头顶人皇气运本应呈紫金色五爪金龙形,此刻却缩成灰黑色小蛇,鳞片剥落,周身缠绕着丝丝劫气——此劫气非洪荒天生,实乃人心怨愤所凝。
忽闻宫外传来喧哗,夏臣关龙逄披发执简,冒死直谏:“陛下继位以来,筑倾宫、饰瑶台,征调万民,死者十之三四;轻杀贤臣,亲近奸佞,诸侯已叛者三十六国!
若再不悔改,夏祚将倾!”
履癸怒摔酒爵:“老匹夫敢咒朕!”
命武士将关龙逄押至午门,以炮烙之刑处死。
刑场之上,关龙逄筋骨尽焦却双目圆睁,厉声高呼:“夏桀无道,天必亡之!”
其血溅于地,竟化作缕缕黑气融入阳城上空的劫云。
余以玉简记之:“桀杀关龙逄,废直臣,民心始离。”
彼时忽感道力微动,知是道尊以鸿蒙盘推演至此,遂望向虚无,见起源殿方向有金光一闪,似在印证余之所见。
未几,履癸为博妹喜一笑,下令拆毁商族进贡的青铜鼎,熔铸美人钗。
商族首领成汤闻讯,率部族长老于亳都祖庙焚香告天,愿以自身修为换夏民安康。
余赶至亳都时,见成汤身着粗布麻衣,正于田埂与农夫同食粟米,听闻孩童啼哭,便解囊相赠。
其头顶人皇气运虽微弱,却呈纯正青色,如嫩苗破土,隐隐有向上之势。
秋至,黄河泛滥,阳城近郊颗粒无收。
饥民相食,而履癸仍征调十万民夫筑瑶台。
余于灾民中见一老妇,抱饿死孙儿哭骂:“夏桀害民,天怎不打雷劈了他!”
话音刚落,晴空忽降惊雷,却未击宫城,反将瑶台一角劈塌——此非天道不公,实乃夏朝气运已不足以引动天罚。
当晚,商汤派伊尹携粟米赈灾,灾民争相跪迎,口呼“汤侯活我”
,余见成汤气运之苗竟添了寸许青色。
冬月,履癸以商族不赴盟会为由,起兵伐商。
其军行至有洛氏境内,沿途劫掠粮草,焚烧村落。
有洛氏首领遣使向商汤求援,成汤聚众商议,伊尹进言:“夏军虽众,却失民心,我军以仁伐暴,必得天助。”
成汤颔首,下令全军“不杀降卒,不毁民居”
,一路西进,竟有二十余小部落主动归附,军势日盛。
余随军而行,见商军所过之处,百姓携酒食相迎,孩童绕车而歌,遂提笔补记:“民心向商,如百川归海。”
卷二:商族崛起·仁德聚气
商族本是东夷分支,自契受舜帝封于商地,世代以农桑为本。
成汤继位后,于亳都推行“宽以待民,薄赋轻徭”
之策,余曾亲见其于春耕时执耒耕地,与农夫同作息。
一日,成汤行至田间,见猎户捕得一孕鹿,当即解其缚,命人送归山林:“禽兽孕育尚知护犊,况人乎?”
此事传至四方,诸侯皆赞其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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