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集 夏朝建祭台 仿鸿蒙宗礼制祭天地祈国运
启端坐于斟鄩宫正殿的玄纁宝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扶上饕餮纹的棱角。
殿外传来的风啸声裹着秋雨的湿意,透过雕花窗棂钻进来,落在金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痕。
他刚遣散了奏请“定郊祀之礼”
的老臣,案头还摊着那卷用夏篆书写的奏章,墨迹未干的“祈国运绵长”
四字,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压在他心头。
自禹父鲧治水失败被诛,禹承父志疏九河、定九州,凭滔天功德凝聚人族气运,才换来夏朝的根基。
可如今禹归天未满三载,他虽以世袭制承继大统,却总觉这天下像艘漂在洪水里的船——东方夷族时有异动,西北共工氏后裔仍念旧怨,就连国中老臣,看向他的眼神里也藏着几分“观其行”
的审慎。
昨夜他梦见禹立于龙门之上,浑浊的河水从父亲袖中倾泻而下,淹没了成片的农田,父亲转身时,只留下一句“失天和,则失天下”
,惊得他冷汗浸透了寝衣。
“陛下,鸿蒙宗玄空大长老的弟子到了。”
内侍轻手轻脚进来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位正陷在沉思里的帝王。
启猛地抬头,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亮色取代。
他忘了自己是如何起身的,只记得脚步踉跄地穿过殿廊,连鞋履沾了雨水都未察觉。
玄空是道尊龙宇座下首徒,掌鸿蒙宗藏经阁,更曾随道尊亲历巫妖量劫,见多识广。
此前他派使者赴昆仑虚求见,本没指望能请到鸿蒙宗的人,如今竟有弟子前来,莫不是道尊也察觉了夏朝的困境?
宫门外,一袭青布道袍的青年正立在雨幕中。
他束发用的木簪毫无纹饰,衣摆沾了泥点,却难掩周身清透的灵气——那是常年浸润在鸿蒙宗道韵中才有的气质,与凡间修士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见启走来,青年拱手行礼,声音平稳如玉石相击:“弟子清玄,奉玄空大长老之命,来赴陛下‘问礼’之请。”
“快,入殿详谈!”
启一把扶住清玄的手臂,指尖触到对方道袍时,竟觉一股温和的道力顺着手臂游走,瞬间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焦躁。
进殿落座后,他不及寒暄,便将心中忧虑和盘托出:“先生可知,朕继位以来,总觉天运飘忽。
想仿上古圣王祭天地,却不知该依何礼制,怕失了规制,反惹天怒。”
清玄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卷,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用朱砂绘着一座三层高台,台基刻着山川纹路,中层绘着日月星辰,顶层则是一个圆形祭台,旁边标注着“鸿蒙宗祭天台形制”
。
“陛下勿忧,大长老早知陛下有此问。
此乃鸿蒙宗祭天台的简化形制,源自道尊龙宇观天地运转所创,既可沟通天地灵气,又能凝聚人族气运,正适合夏朝当前之需。”
启俯身细看,目光落在兽皮卷上“取九州之土筑台”
的字样上,眉头微蹙:“九州之土?如今九州初定,若要从各州运土来斟鄩,怕是要耗不少民力。”
他虽为帝王,却也记得禹治水时“三过家门而不入”
的告诫,不愿因祭祀之事劳民伤财。
清玄轻轻摇头,指尖点在兽皮卷上的台基纹路处:“大长老早有嘱咐,不必运土入京。
可令各州牧取本地之土,掺以州内特产——青州掺海盐,徐州掺玉石粉,冀州掺黑铁砂,其余各州亦各有对应。
再将这些‘州土’送往斟鄩,层层夯实筑台,如此既显九州归一之心,又能减少民力损耗。”
启眼中一亮,拍案道:“此计甚妙!
既合‘九州共祭’之意,又不伤民生,先生果然有大智慧。”
他再看兽皮卷,又发现一处疑问:“祭台上的‘配位’,为何只设‘神农’‘黄帝’二圣,却不提伏羲氏与女娲娘娘?”
清玄抬眸,目光望向殿外的雨帘,似在追忆鸿蒙宗藏经阁中记载的上古旧事:“陛下有所不知,伏羲氏演八卦定人伦,女娲娘娘抟土造人补苍天,皆对人族有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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