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集 旱魃居北 因旱气难控居北方成旱神
涿鹿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焦黑的土地上残留着蚩尤部落青铜兵器断裂的碎片,也凝着炎黄联军将士未干的血痕。
风卷过旷野,却带不起半分湿润,反倒将地面的裂痕又吹得深了些——自旱魃为助黄帝破蚩尤水阵,引自身旱气驱散那滔天洪水后,这片曾被水泽淹没的战场,便成了连野草都难生的焦土。
黄帝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自家女儿的身影,眉头拧成了川字。
旱魃一袭素衣,却难掩周身萦绕的燥热气息,她走过的地方,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涸,连空气都仿佛被抽走了水汽,连最耐旱的沙棘都在她三步之外蔫了枝叶。
“魃儿,”
黄帝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你且先随我回部落,玄空先生说,或许有法子压制你体内的旱气。”
旱魃缓缓转身,眼底是化不开的落寞。
她本是黄帝与西陵氏之女,生得清丽温婉,幼时最爱在部落的溪流边摘荷花,可自从蚩尤请来风伯雨师,以大水困住炎黄联军,她为护族人,才在九天玄女的指引下觉醒了体内潜藏的旱神本源。
那时她只知这力量能克水,却不知觉醒后,自己竟成了“见水枯,见草焦”
的存在——方才破阵时,她亲眼看见自己周身的旱气漫过蚩尤的水阵,连带着阵中无辜的水族都成了干涸的尸骸,那一刻,她便知自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父王,”
旱魃的声音轻得像风,“部落里的孩童见了我就躲,牛羊闻了我的气息便躁动不安,我若回去,岂不是害了族人?”
她说着,抬手抚过身边一棵枯树,指尖触及的树皮瞬间开裂,“玄空先生虽有鸿蒙宗的道法,可我这旱气是本源所带,若强行压制,怕是会反噬自身,到时候……”
她没再说下去,可眼中的决绝却让黄帝心口一疼。
几日后,炎黄部落举行了庆功宴,部落民众载歌载舞,庆祝涿鹿之战的胜利,唯有黄帝和旱魃缺席。
黄帝在营帐中翻看着九天玄女留下的典籍,试图找到安置女儿的法子,而旱魃则独自站在部落外的山丘上,望着南方——那里曾是她母亲西陵氏的故乡,有大片的桑林,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踏足那里了。
“旱魃姑娘。”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旱魃回头,见是鸿蒙宗的大长老玄空。
玄空身着青色道袍,周身萦绕着平和的鸿蒙气息,他走近时,旱魃周身的燥热竟稍稍平复了些。
“玄空先生。”
旱魃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玄空望着她,眼中满是悲悯:“道尊已知姑娘之事,他说,你体内的旱气并非恶源,只是与洪荒当前的气运相悖——如今人族初兴,需水土丰饶滋养族群,你若留在中原,确会影响人族生计,可北方有一片荒芜之地,名为‘瀚海’,那里常年干旱,草木稀疏,倒与姑娘的旱气相契。”
旱魃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黯淡下去:“瀚海……我曾听闻那是片连飞鸟都不愿去的地方,我去了那里,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非也。”
玄空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旱魃,“此乃‘镇旱符’,可助你稍稍收敛旱气,不至于让瀚海的干旱加剧。
道尊还说,待日后洪荒气运变迁,或许有你重返中原之日。
况且,瀚海虽荒,却有独属于它的生灵,你去了那里,可护一方生灵不受洪水侵扰,也算功德一件。”
旱魃接过玉符,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玉符中流淌的鸿蒙气息让她躁动的本源稍稍安定。
她抬头望向玄空,又望向远处部落中传来欢声笑语的方向,心中终于做了决定。
“我去瀚海。”
她说得坚定,“只要能护族人平安,能为人族做些事,孤独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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