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集 后土轮回成 轮回台竣工后土化平心入主地府
幽冥之境,自洪荒开辟便沉在三界最底,常年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裹着。
黑雾里飘着数不清的残魂,有巫妖大战中陨落的巫兵,有被十日炙烤而亡的生灵,还有遭魔气吞噬的妖兽——它们没了神智,只靠本能发出“呜呜”
的哀嚎,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后土的心尖上。
这日,后土踏着巫纹凝结的光阶,再次踏入幽冥。
她赤着双足,裙摆扫过地面时,黑雾会下意识退开几分——不是怕她,是她周身萦绕的祖巫本源,带着一丝让残魂本能亲近的温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叮叮当当”
的声响,混着巫力催动的低喝,那是她召集的巫族能工正在凿刻轮回台的基座。
“祖巫!”
一个膀大腰圆的巫匠见她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玄铁凿子,单膝跪地行礼。
其余十几个巫匠也纷纷停手,齐齐叩拜。
后土抬手虚扶,声音比往日柔和了几分:“免礼,基座凿得如何了?”
巫匠首领起身,指着身后那座半截埋在幽冥土里的石台:“回祖巫,幽冥本源石太硬,咱们用巫血浸了三七二十一日,才凿出三阶。
您看这巫纹,按您给的图谱刻的,就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就是本源石里的怨气太重,好些兄弟刻着刻着就头晕,差点被怨气缠上。”
后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石台通体呈暗黑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巫纹,每一道巫纹都泛着微弱的银光,却又从石缝里渗出来的黑气缠着,像蒙了层灰。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到石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还夹着无数细碎的哭喊声——那是死在巫妖劫里的生灵残魂,被本源石吸附在了里面。
“辛苦你们了。”
后土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这是我用祖巫本源炼的‘清怨露’,你们每次凿刻前抹在额间,能挡怨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实在撑不住,便歇着,轮回台急不得,可你们的性命不能丢。”
巫匠们接过陶罐,眼眶都红了。
自从巫妖大战开打,祖巫们要么在前线厮杀,要么在不周山议事,很少有祖巫会这般惦记他们这些底层巫匠。
首领攥着陶罐,重重磕了个头:“祖巫放心!
就算拼了这条命,咱们也得把轮回台建好!”
后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幽冥更深处。
那里有一片“轮回草”
,是她上个月寻遍洪荒才找到的灵草——此草只长在幽冥与人间的夹缝里,叶子呈螺旋状,能自动牵引残魂。
可这片草长得稀疏,不够覆盖轮回台的台面,她得再找找。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黑雾忽然变得粘稠起来,空气中还多了股腥甜的味道。
后土眉头一皱,指尖凝聚起一缕土黄色的巫力——这是血海的方向,冥河老祖的地盘。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黑影从黑雾里窜出来,落在她面前,是个穿着血袍的瘦高男子,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后土祖巫,不在前线打妖族,来我血海边上逛什么?”
是蚊道人,冥河老祖的手下,以吸食生灵魂魄为生。
后土眼神冷了几分:“我寻轮回草,与你无关,让开。”
“轮回草?”
蚊道人笑得更阴了,“就是能引魂的那破草?我说最近血海边上的魂少了,原来是被你用草引走了!
后土祖巫,你可别忘了,幽冥的残魂,向来是我血海的养料,你建什么轮回台,断我血海的生路,问过我家老祖了吗?”
话音刚落,蚊道人突然张开嘴,无数细小的血蚊从他嘴里飞出来,朝着后土扑去——那些血蚊带着剧毒,沾到巫力就能腐蚀。
后土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地面瞬间隆起一道土墙,将血蚊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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