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集 玄冥卸甲 旧伤复发退下寒冰战甲着素色巫袍养伤(第2页)
指尖触到狼头时,寒意更甚,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顺着指尖扎进经脉。
玄冥咬着牙,调动仅存的巫力注入狼头搭扣,只听“咔哒”
一声,狼头松开了咬合的甲片。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扶住战甲的肩甲,慢慢向上抬起——
“嘶——”
刚抬起一寸,便有钻心的疼痛从伤口传来,她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战甲的冰棱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她停顿了片刻,看着肩甲与伤口粘连的地方,那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将甲片与皮肤粘在一起,每动一下,都像是要撕下一块肉来。
殿外的凝霜听到里面的闷哼声,忍不住敲门:“祖巫,要不要奴婢进来帮忙?”
“不用。”
玄冥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坚定。
她知道,卸甲这件事,必须自己来——这副战甲陪她征战千年,见证了巫族的兴盛,也沾染了无数妖兵的鲜血,若是由旁人卸下,便是对战甲,也是对自己的不敬。
她闭上眼睛,回忆起第一次披上这副战甲的场景。
那时她刚成为北境祖巫,帝江亲自为她系上肩甲,说:“玄冥,北境是巫族的门户,你要守住。”
她当时跪地发誓:“若北境有失,我玄冥提头来见。”
如今千年已过,北境依旧在巫族手中,可她却要因为旧伤,亲手卸下这副承载着誓言的战甲。
再次睁眼时,玄冥的眼中多了几分决绝。
她右手按住肩甲,左手抓住战甲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扯——
“啊!”
剧痛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肩甲与皮肤分离的地方渗出新鲜的血迹,染红了她里面的黑色里衣。
她顾不上疼痛,顺势将左臂的战甲褪下,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有被妖爪抓伤的,有被真火灼伤的,还有被法宝震伤的,每一道疤痕都是一场战役的印记。
左臂卸完,右臂便容易了些。
玄冥咬着牙,依次卸下胸甲、背甲、腿甲,每卸下一片甲片,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当最后一片护胫甲落在地上,发出“当啷”
的脆响时,她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在石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里衣,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石榻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套完整的寒冰战甲,甲片上的血迹与冰棱相映,显得格外苍凉。
玄冥看着这套战甲,眼神复杂——它是她的荣耀,也是她的枷锁,如今卸下,竟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不安:没有战甲在身,她还能守住北境吗?还能护住巫族的子民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后土的声音响起:“玄冥,我来看你了。”
不等玄冥回应,后土已经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巫袍,手里提着一个木盒,看到石榻上虚弱的玄冥和地上的战甲时,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把战甲卸了?”
后土是十二祖巫中最心细的,一眼就看出玄冥的不对劲——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左肩的里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显然是旧伤复发了。
她快步走到榻边,放下木盒便要去掀玄冥的里衣查看伤口。
“别碰!”
玄冥下意识地躲开,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后土停下动作,眉头紧锁:“是三个月前被东皇钟震伤的旧伤发作了?你怎么不早说?”
玄冥别过脸,避开后土的目光:“巫族正是用人之际,我若是说出来,岂不是让大家分心?”
“你这性子!”
后土又气又急,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丹药和麻布,“这是我托巫医炼制的九转还魂丹,比你用的生肌散有效,我帮你换药。”
这次玄冥没有拒绝。
后土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里衣,露出左肩的伤口——那里的皮肤已经青紫发黑,中间有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周围的肌肉因为长期被战甲压迫,已经有些僵硬。
“伤得这么重,你还天天披甲巡营,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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