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镜映往昔见悲欢
石门后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赵鹤亭的嘶吼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苏眠靠在冰冷的石门上,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铁盒,盒内的原版剧本、账册与张老板的纸条,像是滚烫的证据,灼烧着她的掌心。
腕间的檀木佛珠疯狂震颤,不是预警,而是与铁盒中残留的苏玉棠执念产生了强烈共鸣;掌心的青铜镜则泛着前所未有的灼热,镜身的青光扭曲成漩涡状,仿佛在催促她——只有回溯过往,才能找到彻底击溃赵鹤亭的关键。
“必须看到真相,才能帮她平反。”
苏眠深吸一口气,将铁盒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泛黄的原版剧本。
剧本封面的“原版剧本张赠”
字样,在青铜镜的青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在呼应镜中的力量。
她将剧本摊开在镜面前,指尖轻轻抚过苏玉棠当年批注的字迹——“此处唱腔需柔,如泣如诉”
,笔尖划过纸页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带着她对戏的极致认真。
“青铜镜,镜像回溯——”
苏眠集中所有意念,将体内的力量注入镜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铜镜的青光骤然暴涨,不再是之前的冷冽,而是化为温暖的金色光幕,将整个密室笼罩。
光幕中,无数细碎的光影开始凝聚,像是被打散的胶片重新拼接,慢慢浮现出苏玉棠的过往记忆——
记忆碎片一:戏班初啼,稚鸟学飞
光幕中最先出现的,是二十年前的锦绣戏班。
那时的戏班还在北平城郊的一个小院落里,没有华丽的戏台,只有一个用木板搭成的简陋台子,台边挂着褪色的蓝布帘,帘上绣着歪歪扭扭的“锦绣”
二字。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补丁戏服,正踮着脚尖,跟着戏班师傅练“压腿”
。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腿根传来的剧痛让她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这就是六岁的苏玉棠,刚被父亲送到戏班学戏。
“玉棠,挺住!”
师傅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竹棍,却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轻声鼓励,“咱们唱戏的,腿是根,根不牢,戏就站不住。
你父亲把你交给我,是盼着你能成角儿,给苏家争口气。”
小苏玉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又把腿压得更低了些。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糖,递到她面前:“玉棠妹妹,别疼了,吃块糖就不疼了。
我叫赵鹤亭,以后我护着你。”
男孩的笑容很灿烂,眼睛里满是真诚,正是年少的赵鹤亭——那时的他,还没有后来的嫉妒与阴狠,只是个想护着师妹的师兄。
小苏玉棠接过糖,剥开糖纸,甜意在舌尖蔓延,她终于露出了笑脸。
往后的日子里,两人一起练戏:清晨天不亮就起来吊嗓子,小苏玉棠的声音清亮,赵鹤亭的声音浑厚,师傅总说“你们俩是天生的搭档,一个虞姬,一个霸王,将来定能红遍北平”
;午后一起背戏词,小苏玉棠总记不住“汉兵已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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