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锈锄头刨向尸变的工分牌(第3页)
那还是王癞子吗?
或者说,那还是人形吗?
他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沾满牛屎和泥巴的破棉袄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破烂不堪、散发着浓重尸臭和邪异黑气的……**藏蓝色粗布褂子**?样式依稀像是生产队的工装,但此刻被某种力量撑得鼓胀欲裂!
无数道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肉芽从破烂的布片中钻出,疯狂地舞动着,分泌着粘稠的黄绿色脓液。
他的身体比生前膨胀了近一倍,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布满龟裂的暗紫色,如同劣质的陶俑。
无数大大小小的脓包在皮肤下涌动、破裂,流淌出的不是脓,而是粘稠如沥青、散发着刺鼻腥甜味的污秽黑血!
这些黑血滴落在地,发出“嗤嗤”
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青烟。
最恐怖的是他的头颅!
那颗曾经被陈铁根用牛屎糊过的脑袋,此刻如同吹胀的气球,五官扭曲移位,几乎看不出人形!
一只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洞,里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蛆虫在涌动;另一只眼睛则肿胀得如同灯泡,浑浊的眼白里布满了黑色的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点猩红,死死地、带着无尽怨毒和贪婪,锁定了陈铁根和他怀中散发着纯净白光的秦秀莲!
而在他那如同肉山般鼓胀的胸膛正中!
一枚东西,正散发着妖异、粘稠、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暗红色光芒!
正是那枚——**工分牌**!
此刻的工分牌,不再是简陋的木牌或铁片,它仿佛已经与王癞子腐烂的皮肉彻底融合!
粗糙的边缘深深嵌入肿胀的胸膛,无数细小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从牌子上蔓延开来,爬满了周围的皮肤,贪婪地吮吸着污秽的黑血!
牌子上原本模糊的数字和符号,此刻变成了扭曲跳动的暗红符文,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更加强烈的邪气波动,如同一个污秽的心脏引擎!
这哪里还是什么工分牌?分明是镶嵌在活尸胸膛上的、一枚散发着不祥的邪能核心!
“嗬…陈…铁…根…”
王癞子那肿胀的、裂开到耳根的嘴巴里,发出模糊不清、如同砂纸摩擦玻璃的嘶哑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把…她…给…我…月光…纯净…好吃…”
他那只黑洞般的眼眶里,蠕动的蛆虫似乎更加兴奋了,直勾勾地“盯”
着秦秀莲!
“我吃你祖宗!
!
!”
陈铁根所有的恐惧和犹豫,在看到那枚妖异工分牌和它对秦秀莲赤裸裸的贪婪时,瞬间化作了焚天的暴怒!
他轻轻放下怀中痛苦颤抖的秦秀莲,让她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
“小月光,闭眼,别看这脏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然后,他缓缓站起了身。
左肩的剧痛,识海的眩晕,柴刀的裂纹…一切伤痛,都被那冲天的怒火和守护的决绝强行压下!
他佝偻着腰,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朝着那散发着污秽恶臭的尸变怪物走去。
动作迟缓,姿态狼狈,如同一个走向田埂的老农。
但他手中那把沉寂的破柴刀,却在秦秀莲纯净白光(尽管微弱)的映照下,刀身那道细微的裂纹边缘,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红色光芒!
仿佛干涸大地深处被引燃的地火!
“王癞子,”
陈铁根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活着的时候,你惦记老子的牛棚,惦记老子的人,死了变坨烂肉,还他妈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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