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赵会计您这发型挺别致啊(第3页)
轻点!
别把他脑袋晃悠掉了!
秀莲,回去给你爹搭把手,看看这……这还有救没!”
他又看向陈铁根,语气缓和了些:“铁根,你也受伤了,先回去歇着。
这地方……不能待人了!
天一亮,我就去公社!
这事儿,捂不住了!”
陈铁根“虚弱”
地点点头:“听您的,村长叔。”
人群在压抑的恐惧和浓重的血腥味中开始移动。
二狗和三驴子战战兢兢地用两根粗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跟抬死猪似的,把还在哼哼唧唧、神志不清的赵会计挪上去。
抬的时候,赵会计那秃瓢脑袋上几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渗着粉红色的组织液,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陈铁根在秦秀莲的搀扶下(他坚持不用,但秦秀莲不撒手),慢慢往回走。
路过赵会计那简易担架时,赵会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向陈铁根的方向,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怨毒,喉咙里嗬嗬作响,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涎水。
陈铁根脚步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
只是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勾,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那惨不忍睹的秃瓢脑袋,轻轻吐了三个字:
“新发型?”
赵会计被抬回卫生所那一路,跟送殡差不多。
二狗和三驴子抬着那吱呀作响的树枝担架,手臂抖得跟抽风似的,生怕一个不稳把赵会计那半拉脑袋颠掉了。
赵会计躺在上面,哼哼唧唧,神志不清,秃瓢上盖着块秦秀莲临时找来的、浸透了草药的脏纱布,也止不住血水混着黄水往外渗,散发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臭腐败味儿。
屯里的狗都绕着走,嫌晦气。
老村长张大山一言不发,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也遮不住他脸上的阴沉。
他亲自把赵会计送进卫生所,看着秦老蔫父女俩手忙脚乱地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那伤口根本没法缝,只能用草药糊上厚厚一层,再裹上纱布。
秦老蔫看着那些细密的、绝非蛇牙造成的啃噬痕迹,手都在抖。
“老蔫,尽力。”
张大山只说了三个字,声音沙哑。
秦老蔫沉重地点点头,看向赵会计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恐惧,有怜悯,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这伤,邪性!
太邪性了!
张大山没在卫生所多待,转身就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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