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暗河浮铭牌
冰冷刺骨的河水猛地灌入口鼻,呛得我眼前发黑。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我们,像扔破布袋似的在黑暗的河道里横冲直撞,根本由不得自己。
黎叔最后那声嘶吼和骨头被撕裂的声响,还在脑子里嗡嗡回荡,混着冰冷的河水,冻得人心脏都缩紧了。
那老家伙…就这么没了…为了给我们这几个惹祸精挣条活路…
“咳咳…噗哈!”
小子在我旁边拼命扑腾,呛得死去活来。
凝姐的情况更糟,她肩头的伤被冷水一激,血又渗了出来,脸色白得跟鬼似的,只能勉强抓着一段漂浮的朽木,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昏迷的秦秀莲的衣角。
我憋着一口气,把秦秀莲往上托了托,让她口鼻尽量露出水面,自己则拼命踩水,试图在这该死的激流里稳住身形。
右胳膊彻底废了,动一下都钻心地疼,只能靠两条腿和一只左手硬撑。
黑暗,无尽的黑暗。
只有水流震耳欲聋的咆哮和身体不断撞击岩石的闷痛。
也不知道被冲了多远,河道似乎渐渐变宽,水流稍微平缓了一些。
我们才得以喘口气,狼狈地扒住一块凸出的岩石,暂时稳住。
“黎…黎叔他…”
小子趴在岩石上,一边吐水一边哽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闭嘴!”
凝姐喘着粗气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把眼泪憋回去!
别辜负他!
活着出去再说!”
她咬着牙,检查了一下秦秀莲的情况,还好,只是昏迷。
又撕下早已湿透的衣摆,胡乱缠紧自己肩头的伤口,血暂时被冷水冻住,流得慢了些。
我靠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胸口火辣辣地疼,不只是累的。
伸手摸了摸裤兜,那块惹祸的“地脉乳髓”
还在,光晕透过湿透的布料隐隐透出来。
就是这玩意儿,害死了黎叔。
还有…我摊开一直紧握着的左手。
掌心躺着一枚冰冷、沾着血污和河水的金属铭牌。
正是黎叔最后时刻跌落,被我下意识抓住的那枚山月卫铭牌。
铭牌边缘已经磨损,但那个弯月环绕山峦的标记依旧清晰,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黎”
字和一组编号。
这大概是他存在过的最后证明了。
“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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