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决6连敌闻噩
这日仍是连绵雨天,阿凌卷着薄被一阵热一阵冷地缩在龙榻上受着煎熬。
他一把拉住娘子拿着冰袋的手,语气却尽量掩住了伤悲:“娘子,对不住…这伤病一天天重了…每夜都拖累于你…咱们的莲花帕子…也污了…我要抛了你藏到别处去,你也不许……”
阿鸳已藏不住泣声了,但她还是挺着不落泪,淡然劝道:“不…不要紧…阿凌…也许维田哥哥他们再替你改个方子,熬过了这个雨天就能见好的……”
“唉……”
兆凌低叹一声,口吻中还是注了深情道:“娘子扶我一把,我要四下里瞧瞧…我躺着浑身酸疼,快受不住了……你给我件最薄的纱袍子穿,我身子烫的慌,烧得心慌呢。”
小鸳含悲替他觅了件雪白底子带兰花卷草纹的紧腰薄纱袍子穿了,又撑了金龙伞,扶他走到清思殿外的阴雨天里,那兆凌抬眸看时,却是兆满自己煲了一罐子莲心羹,风风火火自雨里跑了来。
但满脸是雨的阿满还不及开口,众人就先听到了张喜公公的声音:“哥儿,幻衣国的周秉权使臣又来了…孤鹤大人和卫大人正在和他们交涉!
幻衣国前几日和桑日签了盟约。
吴泽派他新小舅子二次出使,说要来要回王国丈……”
“王国丈初八日在岩香国去世了,岩香女主前日里发的讣闻,诸国皆知,连中华也告知了……”
阿凌艰难地捂着心口咳了一大阵儿:“他国太子爷吴晟已被他派人‘请’回去了…王国丈的去处,吴泽他一清二楚…他现在…找我国做什么呀……躲不得了…这是来找事儿呢……”
兆凌离了清思殿由张喜、徐本搀上了龙座,面见了上回跑得极快的周秉权使臣。
这么短的时日,周大人的气势大不一样了!
幻衣王国丈离朝,王家势力多归周氏,临江王也倒了,新后专宠,周秉权作为新后之兄,如今是大权独揽,自然意气风发,不同往日了。
周大人面上带着薄薄笑意,说道:“国主啊!
我国主思念老丈人成病,特遣小臣来请国主开恩,归还我国王国丈啊。”
阿凌心里厌恶明知故昧、虚伪之极的周秉权,面上又怠慢了几分,隔着金冠珠帘看向孤鹤问道:“老师!
莫非吴泽国主大意了不成?怎么竟不知王国丈在岩香仙去的事儿?此事,中华皇上也知道了。
诸位大人,你们也不会不知此事吧?”
阶下众臣七嘴八舌说着知道。
流云出班问道:“周大人,贵国太子不是已经归国了吗?他和王国丈不是最后在一处吗?这事儿,贵国主问他就行了!”
“哼。
我国太子奔波染疾未痊,正养病呢,国主圣命不许打扰。
倒是…腾龙国主……”
周秉权皮笑肉不笑地发问道:“我国国主命臣前来,只为得个真相!
我国王国丈,到底是何时何地怎么去世的?!”
阿凌以拳掩了口咳了几声,歉然一笑,吩咐道:“吴擎大人!
您记性好,您把王国丈的讣文当朝背一下吧。”
一旁的吴大人背诵道:
今岩香国主臣静玉,特此泣告中华大皇帝及洞天诸国君上座前曰:惜我国贵宾、我素荷郡主之姑丈王公念嗣,不幸前日午时初刻驾鹤仙去,特此告哀,咸使知闻。
承心二十八年六月初十日
吴大人背完,十分郑重地道:“王国丈是初八死的,今儿是十四,六天了,您竟还不知?!”
周秉权神色一凛,面皮冷板,居然冲吴擎大人啐道:“呸!
依下官所见,一切均是作假,这是你腾龙君臣串通岩香女主,做的欺天骗局!
王大人先是被你国的鲍犯刺杀,然后你们又扣下王大人,后来王大人一死,你们又藏了他尸身,串通幻衣哄骗我国,是怕我国兴师问罪!
你国正与桑日交恶,有四十多人质捏在他人手里,自然害怕腹背受敌!
腾龙国主,您说说,本使臣所说是否属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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