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找

刘远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肩膀：“有什么好看的，我一个大男人。”

林如萱不管，伸手就想去拉他的衣领，“我就看看，要是伤着了，得擦点药。”

“不用不用！”

刘远猛地往后躲，动作太大，牵动了肩膀，疼得他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林如萱却没给他再躲闪的机会。

她的手算不上有力，可那一刻却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执拗，指尖勾住他的衣领，稍一用力便将那层粗布扒了开来。

昏暗中，那片肌肤上的景象清淅地撞进她眼里。

不是新鲜的伤口，而是一片深黑的、边缘泛着暗红的血痂。

那血痂层层叠叠，象是被反复撕扯又反复凝固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结了硬壳，一看便知是长期被重物碾压、摩擦造成的旧伤叠新伤。

轿夫的轿子杆有多沉，她见过；那石板路有多颠簸，她也见过。

日复一日被那样的重量压着，这肩膀早就成了一块被反复磋磨的破布。

林如萱的眼框“唰”

地就红了。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此刻看着刘远肩膀上那片狰狞的血痂，她的鼻子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得发疼，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了上来，在眼框里打转。

“大哥……”

她的声音哽咽着，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颤：“你这伤……你这伤都这样了，怎么还去抬轿？”

刘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睛，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慌忙把衣服拉好，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无奈：“真没事，如萱，你看这都结痂了，过几天就掉了。

咱们这行当，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掉了又会再磨破，磨破了又会再结痂，是不是？”

林如萱打断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这是反复压出来的伤！

大哥，咱不做了行不行？咱不抬轿了！”

“不抬轿，咱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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