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应对宗室的 特权剥离
雍正四十九年秋的扬州,盐市街的空气里都飘着咸涩的味道。
张謇站在自家盐铺的柜台后,看着街对面载锡的“宗室盐行”
,眉头拧成了疙瘩——载锡的盐价已经涨到60文一斤,是官盐价的近两倍,可百姓还是得买,因为载锡垄断了扬州的盐源,谁也不敢从瑞祥号进盐。
就在昨天,张謇偷偷让伙计去瑞祥号扬州分铺订盐,刚付了定金,就被载锡的家丁堵在了半路上。
家丁们把盐袋摔在地上,威胁道:“张掌柜,你胆子不小啊!
敢从瑞祥号进货,就不怕我们砸了你的铺子?”
张謇叹了口气——载锡是镶红旗宗室,康熙的曾孙,仗着“宗室免税”
的特权,半年前垄断了扬州的盐、铁贸易。
他低价从两淮盐场收盐,再高价卖给百姓,光是囤盐这一项,就赚了不下五万两银子。
而张謇这样的合规盐商,因为要缴税,根本没法和他竞争,铺子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同一时间,河北保定的礼亲王封地,农户王老汉正跪在永琛的府门前,哭着哀求:“永琛爷,求您让家丁把田还给俺吧!
那三亩田是俺全家的命啊!”
永琛是礼亲王的世孙,今年二十五岁,马上就要袭爵了。
他仗着“宗室封地不缴丁银、不遵新政”
的旧例,不仅撕毁了县衙的缴税告示,还纵容家丁抢占农户的良田。
王老汉的三亩田,就是被永琛的家丁抢去种了玉米,王老汉去理论,还被家丁打了一顿。
“滚远点!”
永琛的管家从府里出来,一脚踢开王老汉的粥碗,“宗室的地,想给谁就给谁,你也配来要?再闹,就把你送官!”
王老汉爬起来,看着被踢洒的粥,眼泪掉了下来——家里的儿子发着高烧,没钱看大夫,就指望这三亩田的玉米换钱,现在田没了,儿子的病也没救了。
这些事,都通过瑞祥号的密报,传到了京城。
御书房里,胤禛看着“扬州盐价涨70%、保定封地缴税率30%”
的奏报,重重地叹了口气:“宗室是朕的亲族,朕要是硬管,他们说朕薄情;不管,新政在宗室封地根本推不动,百姓也受苦。”
宗室首领允佑(康熙第七子)也来凑热闹,他带着十名宗室,递上“请罢新政疏”
,跪在地上说:“皇上,宗室免税、世袭是太祖爷定的规矩,江兰要让宗室纳税、考试,是削宗室的脸面!
要是逼我们这么做,我们就集体辞爵!”
江兰站在一旁,看着允佑激动的样子,心里清楚——宗室不是真的要辞爵,是怕失去既得利益。
她上前一步,躬身奏道:“皇上,臣有个法子,不用硬削宗室特权,也能让他们遵新政。”
“哦?兰丫头,你说说看。”
胤禛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宗室扰政,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经商能免税,所以敢垄断;二是袭爵不用考,所以敢乱政。”
江兰递上方案,“臣请推行‘两策’:一是宗室经商需按章纳税,瑞祥号控制盐、铁、丝绸这些刚需商品,不卖给违规宗室;二是宗室袭爵需通过考试,考不过的进兰馨宗室班补习,直到合格才能袭爵。
这样既给宗室留了体面,又能倒逼他们遵规矩。”
允佑立刻反对:“瑞祥号凭什么不给宗室供货?考试袭爵更是胡闹!
宗室的身份,还需要考试?”
“允佑爷,瑞祥号占江南盐铁贸易的六成,宗室要做这些生意,离不开瑞祥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