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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海关改革的 双向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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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四十七年春的广州港,晨雾还没散尽,码头就挤满了等待通关的商船。

荷兰外商史密斯站在自己的“郁金香号”

货轮旁,看着海关吏用杆秤称印度棉花,脸色越来越沉——他这船棉花重一千斤,按旧制“每斤税二钱”

,得缴两百两银子,可这船棉花总价值才五百两,税钱占了四成,比他在南洋的利润还高。

“这太不合理了!”

史密斯拉住广州海关监督周大人的袖子,用生硬的汉语辩解,“江大人运的江南丝绸,两百斤价值两千两,按每斤税一钱,才缴二十两,税占比才一成!

为什么重的便宜货税重,轻的贵货税轻?”

周大人甩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这是祖制,按重量征税,简单明了!

你要是嫌税重,就别运棉花来!”

旁边的宁波商人周福也叹了口气——他运了一船瓷器赴南洋,上个月因为海关“三关六卡”

的手续,耽误了五天,瓷器受潮开裂,损失了两百两。

“通关比航海还难,每次都要给吏员塞打点银,不然连舱门都不让开。”

他对瑞祥号广州分铺的掌柜抱怨,“再这么下去,谁还敢做海外贸易?”

这些话,都通过瑞祥号的密报传到了京城。

御书房里,胤禛看着“广州外商减少15%、丝绸出口降10%”

的奏报,眉头拧成了疙瘩:“海关是大清的门户,这么下去,不仅收不到税,还会断了海外贸易的路。”

“问题出在‘旧制不合时宜’。”

江兰站出来,手里捧着大宝送来的广州贸易台账,“按重量征税,导致‘重货贵税、轻货贱税’,外商不愿运高价值货物;手续繁琐、索贿成风,商人望而却步。

臣请在广州、宁波设‘新式海关’,用‘价值税+出口退税+信用评级’,既公平征税,又激活贸易。”

周大人立刻反对:“价值税?怎么评估货物价值?商人虚报怎么办?算术生懂什么贸易,只会乱弹琴!”

“评估有三重核验,作弊可防;信用评级能分优劣,效率可提。”

江兰递上方案,“大宝在广州经营多年,有完整的贸易价目表;小宝懂算术,能设计评级流程;丫蛋会培训,能教海关人员操作。

三个月内,定能让海关改头换面。”

胤禛准了奏。

三日后,江兰带着小宝、丫蛋和三十名兰馨学院的算术生,抵达广州。

刚到海关,就看到码头上堆满了待通关的货物,商人围着海关吏求情,有的甚至跪在地上——这场景,让江兰更坚定了改革的决心。

第一步,是制定《货物价值手册》。

大宝把瑞祥号广州分铺近三年的贸易记录全翻了出来,从棉花、丝绸到钟表、瓷器,每一种货物都标着“产地、重量、价值、市场价波动范围”

“印度棉花,中等品质,每斤价值五钱;江南丝绸,上等织法,每斤价值十两;荷兰钟表,普通款式,每台价值五十两。”

大宝一边念,算术生一边记,还附上“样品图”

,方便海关人员对照。

为了确保价值评估准确,江兰还定了“三重核验规则”

:先查《价值手册》找参考价,再核商人提供的“成本单+销售合同”

,最后由瑞祥号出具“同类货物近期成交价证明”

,三者误差超过10%,就重新核验。

比如史密斯的棉花,手册标“每斤五钱”

,他的成本单是“每斤四钱”

,销售合同是“每斤五钱”

,三者误差0%,就按“每斤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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