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护理坊的海外影响
雍正十三年春,京城的柳枝刚抽出嫩黄的芽尖,兰馨护理坊的院子里已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二十余名护理学员围着石桌坐成半圆,林巧手持一本线装书,正逐字讲解烫伤护理的要领,站在她身旁的春桃则端着铜盆,里面盛着冷水与纱布,时不时示范“冷水冲淋”
的动作——自春桃跟着江兰打理护理坊以来,早已从最初的贴身助手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管事,坊内教学协调、药材清点等事务,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记住,被热水烫伤后,第一要紧的是用冷水冲淋半个时辰,水温以不冰手为宜,既能减轻疼痛,又能防止水泡生成。”
林巧翻到《护理手册》的“烫伤篇”
,指着上面的插图,“就像春桃姑娘演示的这样,冲淋后再涂薄荷膏,最后用无菌纱布包扎,切不可直接敷干草药,容易闷住伤口引发感染——这些都是江姑娘反复强调的,咱们可不能马虎。”
江兰站在廊下的紫藤架旁,手里也捧着一本泛黄的《护理手册》。
这本手册是她耗时半年,结合现代护理知识与清代民间实操经验编撰而成:开篇是“卫生总则”
,用“浊气易招病,净手能避秽”
解释勤洗手、开窗通风的重要性;中间分“痘疫护理”
“伤口处理”
“产后调理”
“儿童常见病”
四卷,每一卷都配着春桃画的简易插图——比如“蜂蜜敷伤口”
,图上画着学员用银勺取蜂蜜,小心翼翼涂在伤口上;“儿童退烧”
则画着用温水擦拭额头、腋下的步骤,连布巾的折叠方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江姑娘,白教士到坊外了,说要跟您辞行。”
春桃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刚清点好的薄荷膏清单,“他说这次回欧洲,要待上两年,特意来跟您道别。”
江兰合上手册,顺着春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白教士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黑色教袍,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皮箱,正站在坊门口的老槐树下张望。
自去年合作改良牛痘后,白教士常来护理坊交流医学,有时会带来欧洲的解剖图册,江兰则会教他用中医脉诊判断病情,两人虽来自不同国度,却因对医学的热忱成了挚友。
“快请他进来。”
江兰迎上前时,白教士已快步走来,皮箱上的铜锁在阳光下泛着光。
“江姑娘,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白教士的中文比去年流利了许多,只是说起离别,语气里满是不舍,“我这次回欧洲,除了要向教会汇报在清朝的见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把您的《护理手册》带回去。”
他说着打开皮箱,从里面取出一本用蓝布包着的书,正是江兰半年前送他的《护理手册》,封皮上还贴着他用拉丁文写的“东方护理宝典”
标签。
“上次我亲眼见春桃姑娘用手册里的方法护理一个腿部溃烂的乞丐,只用了五天,伤口就结痂了。
我们欧洲的医院里,很多病人都因伤口感染丧命,医生们除了放血,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想把这本手册带回去,翻译成拉丁文,教给欧洲的医生,说不定能救很多人。”
江兰接过手册,指尖触到蓝布上的磨损痕迹,便知白教士这段时间常翻看。
她原本编撰手册,只是为了让护理坊的学员有统一的操作标准,从未想过能跨越重洋传到欧洲。
但转念一想,若是这本手册能缓解欧洲的医疗困境,不仅是医学层面的交流,更能让欧洲人看到清朝的医学实力,间接改善清朝在海外的形象。
“白教士,这本手册能帮到欧洲百姓,我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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