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揆叙道:“皇上,这差事本来就难办,皇上!
今天罚了他们,以后谁还做这样的差事?皇上,求皇上,饶了他们这一次。”
“皇上,都是臣等的错,臣等愿意担负一罪同罚。”
“这是打量朕不能全罚了?!”
皇上努了,目光炯炯的,脸色铁青,毫无笑意。
褐色底暗花缎常服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背影沉沉的,仿若这一个大殿的光都吸在他的眼睛里一般。
大臣们都哭了:“皇上,求皇上,臣等真的知错了。”
一个大殿的哭声很大,刚刚十三阿哥哭出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他今儿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听到这一个大殿的哭声。
潇洒不玩他的积木拼图了,扭头看过来。
发现皇上又在发脾气了,麻利地起身走到门口。
皇上此刻,才是动了真火,皇上冷笑道:“都是你们的错?安徽巡抚吴存礼不顾灾情,在黄河大灾期间毫无作为……河道总督绍甘克扣治河工料,河道上上下下那么多事情,也是你们的错?你们担得起吗?黄河灾荒,单是河南的140多万民宅、800多万亩耕地全部被淹,河南一省受灾人数达1200万人,893303万人死亡,390万人倾家荡产,流离失所,你们担得起吗!”
“如此天气热的时候,黄河决堤,对蝗虫来说是繁殖的好时期,水灾加蝗灾,你们担得起吗?你们摸摸你们的良心?对得起养育你们的黄河!
对得起这片天地!
对得起万万百姓!
你们也有家人,你们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皇上的手拍打御案,老红木的御案发出一声声闷响。
“你们担得起吗!”
这句话已经是怒吼。
皇上疾言厉色地望着台阶下方的大臣们,怒不可歇。
“你们哪一个担得起?揆叙你说,你参四贝勒在黄河杀人了,没有仁心了,什么是仁心?眼睁睁地看着黄河两岸民不聊生,是仁心?对黄河灾情无动无衷是仁心?”
揆叙真哭了:“皇上,是臣犯错,皇上,求皇上责罚。
皇上,臣知道黄河灾荒严重。
皇上,臣不是说四贝勒治河、打压贪官污吏不对。
皇上明鉴。”
“今天朕给你们明鉴,黄河两岸的百姓,谁给他们明鉴!
齐世武你说,你在吏部做尚书,你和朕说,四贝勒如此大开杀戒,要官员们寒心,要其他的官员们都不敢去黄河两岸当官?朕今天倒要看看,黄河上的官,有没有人做!”
太子在心里狠狠舒一口气。
大郡王在心里撇撇嘴。
大臣们都感觉,头上悬着的那把大刀落了下来,虽然还是恐惧,却是心里安定很多。
吏部满人尚书齐世武哭道:“皇上,是臣的错。”
李光地道:“皇上,黄河上的官员们责任大,一个小疏忽就有可能造成黄河决堤,承担万万生灵的性命,非一般人可以担任。
皇上,黄河新任河道总督,臣举荐刑部尚书张鹏翮。”
“皇上,臣等举荐张鹏翮。”
皇上目光变冷,望着张鹏翮,笑道:“张鹏翮啊,你看他们都举荐你,刚他们还说这黄河上的官儿难做。”
张鹏翮笑着奏请道:“皇上,臣愿往。
皇上,臣本想自荐,又不好意思,同僚们信任,叫臣更不好意思。”
皇上望着张鹏翮奔六十岁的面容,叹息道:“既如此,你就走一趟吧。”
“臣遵命。”
皇上轻轻摇头,要这么大岁数的张鹏翮再次去黄河,他于心不忍。
可暂时没有更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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