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墙里叩门(第2页)
衣柜门被震得颤了颤,蒙着的蓝布整个滑下来,露出里面挂着的蓝布衫——衫子底下还压着件粉色毛衣,领口绣着只小熊,熊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跟晓雯今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晓雯的毛衣此刻就搭在手臂上,小熊的眼睛不知何时掉了一颗,露出个线头。
老周突然把拖把杆插进衣柜缝,使劲一撬。
柜门撞在墙上,发出的巨响让所有人都跳了一下。
挂着的蓝布衫晃了晃,掉出个东西,地砸在地板上。
是部银灰色翻盖手机,机身磨得发亮,边角磕出了坑,跟老周今早在电视柜后捡到的那部一模一样,当时他还笑着说这破玩意能开机?扔了得了。
阿哲捡起来按了按,屏幕闪了下,亮了。
待机画面是张合影: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搂着个年轻姑娘,站在民宿院子的桂花树下,老太太手里攥着的搪瓷缸,跟衣柜顶上那个分毫不差,缸沿的三角口清晰可见。
姑娘梳着马尾,笑起来嘴角有个梨涡——跟晓雯现在抿嘴的样子重合在一起时,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像被冰水浇过。
她......她俩......小雅的话卡在喉咙里,指着照片又指着晓雯,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的瞳孔放大,映着照片上的姑娘,又映着晓雯,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敢确认。
晓雯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比墙上的旧报纸还白。
她后退时踩在信纸上,信纸被她的高跟鞋跟戳出个洞。
她盯着照片里的姑娘,突然抬手摸自己的嘴角,指尖冰凉,触到皮肤时打了个寒颤:我妈说外婆走的时候,我在外地开会......她说外婆是凌晨走的,很安详......
笃笃笃。
这次是三下,连成一串,急促得像敲在人心上。
衣柜深处传来声,像有东西在动,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阿哲的手电光扫进去,衣柜底板上有个黑窟窿,边缘的木板被啃得坑坑洼洼,露出里面的空心砖——这栋民宿的墙都是空心砖,昨晚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窟窿里黑黢黢的,像只睁着的眼,正盯着我们。
老周拽着小雅往楼下跑时,木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每一级台阶都像在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我跟在后面,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回头看见那部银灰色手机躺在台阶上,屏幕亮着,合影里的老太太正对着镜头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没牙的牙床。
跑到二楼平台,晓雯突然停住了。
她的房间门虚掩着,昨晚就是在这儿听到的敲墙声。
门轴转了半圈,从里面飘出股肉香,很淡,像炖了很久的排骨,混着点八角的味道,在这满是霉味的老房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晓雯姐!
琳琳想去拉她,却被甩开了。
晓雯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缝,瞳孔里映着里面晃动的光——她根本没开灯,我们离开时明明把所有灯都关了。
我笔记本落里面了。
晓雯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她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她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根根分明,像被冻住的针。
房间里的墙纸脱了角,卷成个喇叭状,露出里面的空心砖,砖缝里嵌着点白色的东西,像墙灰,又像别的什么。
墙角的旅行箱被打开了,衣服扔得满地都是,晓雯那件粉色毛衣搭在床沿,领口的小熊眼睛被抠掉了,露出个黑窟窿,边缘还沾着点湿痕,像刚被人用指甲抠过。
墙里面传来声巨响,像有人用锤子砸。
墙皮簌簌往下掉灰,落在我的手背上,凉得像冰。
我盯着晓雯床头的位置,那里的墙纸鼓起来块,形状像只手,五指张开,正往外顶,仿佛要破墙而出。
阿哲突然指着床底:他的声音发颤,手电光抖得厉害。
手电光扫过去,床底下露出个搪瓷缸的边缘,缸沿的三角口在光线下闪着冷光。
老周伸手去够,胳膊刚探进去就猛地缩回,手背划了道血口子,血珠瞬间涌了出来:里面有东西!
硬邦邦的,刮得慌!
琳琳尖叫着往后躲,撞到了门框,发出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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