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棺材里的安排(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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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的声音发飘,“在在房梁东头的钉子上,用红绳系着。”
五叔愣了愣,突然拍了下大腿:“对啊!
我咋忘了!
你二伯总爱把重要东西往房梁上挂!”
二伯的老屋在村东头,离堂屋不远。
门锁早就锈了,我伸手一推,“哐当”
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有人被掐住了脖子。
屋里弥漫着麦秸秆的味道,还混着点淡淡的樟脑香——那是二伯用来防蛀虫的,他总说“东西得好好存着”
。
墙角的木箱盖关得严严实实,铜锁在昏光里闪着冷光,锁孔里积着点灰,像只眯着的眼。
我搬过凳?踩上去,指尖在房梁东头摸索。
木梁上结着层蛛网,粘在手指上,像细纱。
突然碰到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红绳缠着的铜钥匙,绳头磨得绽了线,和梦里二伯指的一模一样。
“找到了!”
我跳下来时,凳?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惊得墙角的蜘蛛慌忙逃窜。
木箱打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涌出来,混着樟脑香,呛得我直咳嗽。
底下果然压着个蓝布本子,纸页泛黄,边角卷得像波浪,封面用毛笔写着“出入账”
,字迹歪歪扭扭,是二伯的手笔。
我翻开本子,第一页就写着“欠老张二十元——麦种钱”
,日期是上个月,字迹旁边还画了个小圆圈,像他平时记账的习惯。
再往后翻,还有几笔零碎的账,欠谁家的鸡蛋,借了谁家的镰刀,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借六婶半袋盐,下月还”
都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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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用红笔写的地址,“说让把他的犁头送给西头的李瞎子,他儿子腿不好,用得着。”
堂哥凑过来看,喉结动了动,声音发哑:“这些这些事,除了二伯自己,没人知道。
李瞎子儿子上月摔断腿,就二伯去探望过,我们都是后来才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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