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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跟着回来的(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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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怕火"

母亲瘫坐在地上,看着火苗里渐渐变黑的纽扣,眼泪突然涌出来,"

当年我没敢烧干净,留了块碎布藏在你爸的牌位后面"

我这才明白,母亲手腕上的蝴蝶印不是胎记。

那些跟着回来的,从来不止一只蝴蝶,而是三十年前那场未了的执念,借着大理的雨,顺着血脉找了回来。

火苗熄灭时,玻璃上的蝴蝶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银线划痕,像张巨大的网。

朵朵趴在我肩头,小手指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妈妈你看,她们飞走了,往西边飞了。

"

西边是大理的方向。

第二天清理厨房时,我在煤气灶的灰烬里找到块烧焦的碎片,蓝不蓝黑不黑的,捏在手里像块脆骨。

母亲把碎片埋进了阳台的花盆,说这样就能把"

她们"

困在土里,再也飞不出来。

可昨天浇花时,我发现那盆绿萝的叶子上,长出了蓝白色的斑点,形状像缩小的蝴蝶翅膀。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朵朵的画画本上,突然多了一页画——无数只蓝白色的蝴蝶围着三个牵手的人,一个扎小辫的女孩,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还有个模糊的男人轮廓,脖子上挂着颗靛蓝色的纽扣。

画的右下角,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等我们回来"

现在每个晴天,我都会把所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但阳光总能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无数只停在地上的小蝴蝶,翅膀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母亲的银镯子再也没戴过,她说戴上就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

那天我在她的首饰盒里找剪刀,发现镯子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三十年前的大理巷口,年轻的母亲站在扎染摊前,摊主老太太的右眼下面,果然有颗痣,正对着镜头笑,手腕上的银镯子缠了三圈,和母亲的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行小字,是母亲的笔迹:"

蝴蝶认亲,三代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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