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咬脖子的奶奶(第2页)
李婶决定晚上蹲守。
她找王大爷借了把猎枪,子弹上了膛,就坐在鸡舍对面的柴火垛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鸡舍的木门。
我和几个半大的小子躲在李家院墙外的老槐树上,手里攥着弹弓,心“咚咚”
跳得像打鼓。
王大爷说,要是真有黄鼠狼,就用弹弓打它眼睛,给猎枪争取时间。
后半夜的山风带着点凉意,吹得玉米叶“沙沙”
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村里的狗没叫,静得反常,连虫鸣都停了,只有猎枪的金属部件偶尔反光,在地上投下点冷光。
鸡舍里突然传出“咯咯”
的惊叫声,接着是翅膀扑腾的声音,乱得像锅烧开的水。
“来了!”
王大爷在树下低喝一声。
李婶举起猎枪,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们在树上屏住呼吸,弹弓拉得满满的,盯着鸡舍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吱呀”
一声开了道缝。
一个影子钻了进去,很矮,驼着背,手里拄着根东西,在地上拖出“沙沙”
的声。
“是……是李奶奶?”
树杈上的二柱子突然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眯着眼仔细看——那影子的驼背,那根拄在地上的拐杖,分明就是李奶奶!
她怎么会半夜去鸡舍?
鸡舍里的扑腾声停了,接着传出“吧嗒吧嗒”
的声,像有人在舔什么东西。
李婶的猎枪“哐当”
掉在地上。
她没捡,转身就往堂屋跑,嘴里发出“嗬嗬”
的怪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快下去!”
王大爷喊着,率先往树下爬。
我们连滚带爬地跳下树,冲进鸡舍时,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满地的鸡毛和血。
李奶奶蹲在鸡笼前,背对着我们,花白的头发上沾着血珠,手里正攥着只没断气的鸡,嘴凑在鸡脖子上,“咕嘟咕嘟”
地吸着血。
“奶……奶奶!”
我吓得喊不出完整的话,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李奶奶慢慢回过头。
她的脸上、下巴上全是血,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蓝布寿衣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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