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一剑我借你的名
雪粒子砸在断眉客后颈时,他正用冻得发紫的指甲抠残图边缘。
火判官的血在绢帛上晕开的“井”
字突然泛出暗红,像被什么力量推着,在图角洇成蜿蜒的脉络。
“他奶奶的!”
盗墓贼突然跳起来,皮靴踩碎冰面,“这哪是南境边陲的破井?
分明是地肺深处——“他用刀尖戳着图上某个被焦痕覆盖的位置,”
千骸道、鬼哭峡、九死阶,这三关当年我跟着老盗首摸过半截,全是拿人骨当路标的绝户地!
“
“七天。”
小石头的声音像块冰碴子,从雪地里滚出来。
这孩子不知何时趴到了冰面,半边脸冻得青白,却固执地把耳朵贴在裂缝上。
他的手指抠进冰缝,指节渗着血:“井底那口钟,每响一次,竹姐姐的心跳就弱一分。
刚才数到第三十七下,她的心跳......“他突然哽住,喉结动了动,”
像被人攥住的萤火虫。
“
萧云归抱着苏青竹的手紧了紧。
姑娘的脸埋在他颈窝,发间还沾着寒鸦堡的灰烬,体温比雪还凉。
他低头时,鼻尖蹭到她耳后那道淡青的血管——那是两人在断崖谷躲雪时,他替她挡妖爪留下的疤。
此刻那道疤泛着青白,像条快燃尽的灯芯。
“她要活着。”
他对着姑娘发顶轻声说,气息呵在雪地上,凝成白雾。
归一剑横在肩头,剑脊的青玉裂痕里,淡金光纹正随着他的心跳明灭。
剑身映出两张脸:一张是他此刻苍白的脸,眼尾还凝着未化的雪;另一张藏在剑纹深处,青玉色的轮廓,眉峰如刃,正是识海里那个未来之身。
“你若执意南下,必被我彻底吞噬。”
清冷却带着金属刮擦声的话在识海炸响。
未来之身盘坐在青玉莲台,指尖绕着一缕淡金剑意,“你已无名无忆,连剑都快握不住。”
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倒像在陈述某种既定的因果,“当年我踏过九死阶时,用了三具分身,七道本命剑印......”
“够了。”
萧云归打断他。
他将苏青竹轻轻放在断桥上,解下腰间的断心玉——那是姑娘用青竹妖骨磨的,说是能护他心脉。
此刻玉贴在胸口,凉意顺着血脉往上窜,却让他想起在北境黑市初见时,她被铁链锁着,却偏要把最后半块烤薯塞给他:“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掀翻这破世道。”
“你说我是‘因’,”
他对着归一剑低语,像是在和剑里的人对话,“可我这条命,从被污名流放那天起,就不是为自己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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