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糕香里暖心的事(第2页)
这孩子,自他爸走后就没咋笑过。
他别过脸抹了把眼角,上次领了回草莓小贝,晚上抱着枕头笑出声。
林小满的心像被针扎了下,赶紧把一整包南瓜糕塞给他:回去蒸热了吃,不够再来拿。
赵大哥攥着纸包,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句。
小虎在他怀里挥着小手,糕渣蹭在赵大哥的褂子上,像朵小小的黄花。
妈妈!
刚到辰时,宛宛和阿泽就背着小书包跑来了。
宛宛的辫子上别着朵野菊,是路上摘的;阿泽的裤兜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他攒的玻璃弹珠。
两个孩子直奔研发部,小凤正趴在桌上写配方,纸上画着芝麻酥的样子,旁边标着核桃碎三钱,芝麻五钱。
小凤姐姐!
宛宛扒着桌沿,鼻尖快碰到纸了,今天做啥好吃的?小凤回头笑了,辫子上的红绸带晃了晃:加了核桃的芝麻酥,刚出炉,尝尝?她捏起块递过去,芝麻粒掉在桌上,像撒了把黑星星。
宛宛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口,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比上次的香!
像阿泽画的星星,脆脆的!
阿泽在旁边点头,从兜里掏出颗最大的蓝弹珠塞给小凤:姐姐吃这个,能打很远。
张师傅在烤炉前直乐,烟灰掉在工装裤上也没察觉:这俩孩子,比试吃员还灵!
他掀开烤箱门,热浪地涌出来,把海苔饼干的香味推得满厂房都是。
大柱拿着温度计在旁边记:180度,烤了七分二十秒,刚好。
正热闹着,老李头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的蓝布包晃悠着,里面是刚从公社取来的信。
林厂长,又排查出两户烈属!
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拍,纸角都卷了,住在岛东头,以前没登记上,公社说咱得赶紧送券过去。
林小满拿起信纸,上面的字迹有点潦草,是公社文书写的:孙桂兰,丈夫马建军,1953年牺牲于护航任务,育有一女,现年八岁,靠晒海带为生。
她指尖划过马建军三个字,忽然想起前阵子收海苔时见过的女人——总戴着顶旧草帽,背有点驼,在礁石上翻海带的样子像株倔强的海草。
铁柱,备两盒糕点。
林小满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有点急,带草莓小贝,孩子爱吃的;再装盒芝麻酥,孙大娘自己能吃。
赵铁柱赶紧往竹筐里装,蓝布包了一层又一层,怕路上颠坏了。
去岛东头的路不好走,自行车在石子路上颠得厉害。
赵铁柱推着车,林小满跟在旁边,竹筐里的糕点时不时发出声。
海风吹得人头发乱舞,咸腥气里混着海带的涩,远处的礁石黑黢黢的,像卧在海里的牛。
就在那。
赵铁柱指着前面的石头房,院墙是用礁石垒的,上面爬满了牵牛花,紫的、蓝的、粉的,开得热热闹闹。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蹲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小人,看见他们,立刻蹦起来往屋里跑,嘴里喊着娘,有人来啦。
孙桂兰掀着门帘出来,手里还攥着根缝衣针,线在指尖绕了好几圈。
她摘下草帽,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脸,额角有道浅浅的疤,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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