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文教启智
朔风城的春意刚漫过城墙根的枯草,张枫便在总督府西侧的院落里,挂起了“教化监”
的鎏金牌匾。
牌匾是新铸的,阳光洒在上面,金辉落在院前那排新栽的杨树上,倒像是给这方刚起步的文教之地,镀上了层踏实的暖意。
他深知,北疆的铁骨需靠军与粮支撑,但要真正扎下根来,还得让文化的溪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里——先从军营里那些舞惯了刀枪的汉子开始。
“识字班”
的牌子刚在各营寨门口挂出时,破军营的军汉们炸开了锅。
三营的李二狗,握着长枪能在演武场上连挑三个对手,此刻却对着案上的竹简皱成了苦瓜脸,跟身边的同乡嘟囔:“咱们是当兵的,能砍蛮子就行,认那些鬼画符有啥用?”
这话不是个例,不少军汉都觉得握笔比握刀还沉,私下里磨磨蹭蹭,直到赵铁柱带着几名将领走进识字班,径直坐在了最前排的案前,这股抵触情绪才压了下去。
赵铁柱往日里是出了名的“糙将”
,此刻却捏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临摹“军”
字,虽写得歪歪扭扭,却让底下的军汉们没了抱怨的底气。
更实在的是张枫定下的规矩:队正以上军官,三个月内若认不全两百个字,直接降职;普通士卒能默写《军中条例》前三条,每月饷银多给五十文,若是能给家里写封家书,还能领到两斤红糖。
五十文钱能买半袋小米,两斤红糖更是能让远在家乡的孩子尝个甜头,这些实打实的好处,让军汉们动了心。
起初,营寨里的读书声还稀稀拉拉,多是“这个字念啥”
“这笔咋握”
的嘀咕,可没过几日,晚饭过后,各营的空地上便多了些凑在一起的身影——有人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字,有人捧着张枫编的《千字文》念得磕磕绊绊,连夜里值哨时,都有士卒借着灯笼的光,盯着腰牌上自己的名字反复琢磨。
张枫常抽空去各营的识字班,他从不用四书五经里的晦涩句子,而是搬个小马扎坐在军汉们中间,指着地图讲北疆的山川:“咱们守的朔风城,往西是草原蛮子的必经之路,往东是咱们的粮仓柳河坝,知道了这些,才能看懂军令里的‘扼守西隘’是啥意思。”
他还会讲当年破军营在黑风岭的战例,一边画简易的地形图,一边教大家认“岭”
“隘”
“伏”
这些和打仗相关的字。
有次讲到“为何而战”
,他问底下的军汉:“你们说,咱们拼着命守北疆,是为了啥?”
起初没人应声,直到角落里的李二狗红着脸站起来:“俺学会写‘家’字了,想守住这北疆,让俺娘和俺娃能在老家安稳种地。”
这话一出,不少军汉都点了头,张枫看着他们,缓缓道:“对,守住北疆,就是守住咱们的家。”
那天的识字班,没人再觉得写字是件麻烦事,连最调皮的几个小兵,都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了好几遍“家”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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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扫盲渐有起色时,各州府的“蒙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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