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铜扣显影三生初鸣(第2页)
三角中心的虚影越来越清晰,萧夭忽然觉得颈间一紧,铜扣竟像生了根似的往里收,勒出道红痕。
一滴温热的血顺着锁骨印记往下淌,刚落在虚影上,西厢房的烛火“噗”
地灭了,窗外的月光被浓云死死捂住,唯有三幅图谱的光晕骤然暴涨,将三人的影子钉在墙上,像幅被镀了金边的剪影。
“血脉印记是最后的钥匙。”
萧逸辰按住女儿颤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养魂玉从他怀中飞出,稳稳嵌进虚影的凹槽,“你母亲在归墟就把路铺好了——她把自己的灵识封在铜扣里,要借你的血当引。”
他望着那道与自己母亲如出一辙的锁骨印记,喉结滚了滚——当年慕承渊总望着药庐里的萧夭笑,说这孩子连血脉里的莲纹都跟她外婆一个模子,将来定是能续上慕家香火的。
虚影突然剧烈震颤,三生器的轮廓越来越实,断云崖的标记在图谱上烧得通红,像块刚从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萧夭感到体内有股力量顺着血脉往上涌,与铜扣的鸣响、月痕佩的轻颤、养魂玉的流光拧成一股绳,耳畔响起钱塘江的潮声,混着女子低柔的吟唱,像极了母亲哄她睡觉时哼的调子,尾音总带着南浔桂花糕般的甜香。
“前任圣女在手札里画了引魂阵。”
慕云深将玄门法衣往萧夭肩上一披,法衣上的金乌纹在光晕里振翅欲飞,“得三人各持一部图谱站在三角阵眼,阵眼的位置……”
他翻开手札最后一页,上面用朱砂画着个莲形阵图,“就在断云崖的界碑下。”
他看向萧逸辰时,目光里的坚定像极了年轻时的慕承渊——当年慕承渊守和平时,也是这样望着初上战场的萧逸辰,说“别怕,外祖在”
。
萧逸辰将魂部残卷卷好塞进萧夭手心,自己则握住那卷玄门圣女的裂隙图。
铜扣的鸣响渐渐平稳,与月痕佩、养魂玉的震颤汇成同一频率,像三颗贴在一起跳动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外祖父临终前的模样,那时他攥着半枚月痕佩,血珠落在他手背上,说:“逸辰,皇室萧家的剑再利,也得有慕家的玉托着,才不会伤着自己。”
夜风吹开西厢房的窗,带着钱塘江的潮气扑在脸上。
三生器的虚影在三人之间缓缓旋转,云纹里浮出母亲的侧脸,眉眼间的温柔与铜扣上的缠枝莲渐渐重合。
萧夭摸着锁骨处仍在发烫的印记,突然懂了这血脉的意思——不是要她背着过往的债,而是母亲隔着生死,为她搭的那道能走到重逢的桥。
“走吧。”
萧逸辰先迈出步子,养魂玉在他掌心温得像块暖玉,“让她看看,她等的这天,我们没迟到。”
慕云深锁门时,铜环撞上狮首的轻响,竟与三生器的颤音合在了一处。
巷口的绿萝顺着廊柱攀得更高,叶片上的雨珠在月光下滚落,落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晕,像谁没忍住落下的泪,又像母亲当年总在桂花糕上点的那滴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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