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嘴炮误国我用一架水车干翻满朝腐儒
谯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堂堂光禄大夫,大汉名儒,一生都在经义的殿堂里受人仰视,何时受过这等当众的、带着泥土腥气的诘问!
凌毅的问题,如同一把沾满了泥土的粗鄙匕首,野蛮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用经义和礼法编织的华美外袍,将他内心深处的虚无与苍白,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泥腿子”
的面前。
石头,还是粮食?
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选择的问题。
但这又是一个他绝对无法回答的问题。
因为一旦他选择了粮食,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毕生坚守的“道”
,在最残酷的现实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一文不值。
“强……强词夺理!”
半晌,谯周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老夫与你论的是治国安邦之大义,是人心向背之根本!
你却在此混淆视听,大谈兵戈与口腹之物!
粗鄙!
不堪入耳!”
“人心?”
凌毅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刚刚放下锤子,满身尘土,却因为他的话而眼神发亮的学子,“谯公,您不妨看看他们,再想想城外万千嗷嗷待哺的百姓。
他们的人心是什么?是能有一口饱饭吃,是能穿上一件暖衣,是他们的孩子不会在寒冬里饿死!
是活下去!
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人心!”
“一派胡言!”
另一位老臣,太学博士张绍再也忍不住,跨步而出,义愤填膺地指着凌毅,“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百姓愚昧,目光短浅,只需遵循圣人教化即可。
你这般蛊惑他们,让他们满脑子只想着田亩与利益,失了敬畏,忘了礼法,长此以往,纲常何在?国将不国!”
“说得好!”
这番话,如同给溺水之人扔去了一根稻草,瞬间让谯周等人找到了反击的支点。
对,我们不跟你谈粮食那种俗物!
我们跟你谈治国,谈纲常,谈根本!
这才是我们的领域!
凌毅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被困在书本筑成的高墙里,永远也看不到外面真实世界的的可怜人。
他决定不再与他们进行无谓的争辩。
因为对一群捂着耳朵的人讲道理,只是浪费口舌。
他转过身,对站在一旁,从始至终都像个标杆般沉默,但眼神却越来越亮的技术总管钱三问道:“钱老丈,我问你,去年锦官乡南边那片坡地,收成如何?”
突然被点到名,老农钱三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回答:“回侯爷,差得很!
那片地……邪性得很,浇不透水,不管伺候得多精心,种啥啥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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