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冲撞了鬼神
在东北农村生活过的人都深有体会,一进入腊月,家家户户便为迎接新年忙碌起来。
那么,究竟都在忙些什么呢?
譬如杀年猪、蒸豆包、糊酱缸、包冻饺子……年味,就是从这些活动中一点点弥漫开的。
有的朋友可能会好奇:
七十年代的东北农村,不是特别困难吗?怎么还能杀得起年猪、包得上冻饺子?
你还真别说——这事我还特意去问了靠山屯里最年长的几位老人,也结合了自己当年的记忆。
老人们都说,那时候虽然全国日子都不宽裕,但在黑龙江,尤其是五大连池附近的农村,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苦。
甚至还有不少第二次“闯关东”
来的,比如从山东、四川等地过来的“关里人”
,就是看中了东北这片黑土地,奔着能吃上一顿饱饭而来。
黑龙江人少地多,想吃顿饱饭并不难。
平时大家确实没什么钱,孩子又多,吃穿用度处处要花钱,确实挺紧巴。
但一到了过年,不管怎样都得把年过得像样、红火,图个吉利,盼着来年有个好兆头。
所以大多数人家,一进腊月就开始张罗“忙年”
了。
进了腊月,左邻右舍就开始商量包粘豆包的事。
大家都得互相通个气,把时间安排好——这可不是一家关起门来自己能干完的活。
一来是有这个传统,二来也是邻里之间的默契。
大妈、大娘、小媳妇、大姑娘们聚在东北的热炕头上,一边聊着天、说笑着,一边包着象征年年团圆的粘豆包,那气氛,暖融融的,才是真正的年味。
那时候家家都有几口闲置的大缸,夏天用不上,就是专门留在冬天冻猪肉和冻豆包用的。
没有七八十年代农村生活经历的人,可能想象不出一水缸能装多少豆包。
这么说吧,基本上每家都要包上几百斤。
一部分送给城里的亲戚朋友,剩下的,就是一冬天的主食了。
一般每家包粘豆包,至少要忙活两天,有的甚至三、四天。
头一天得去碾房磨粘米面,还要烧水、发面。
说到发粘米面,那可真是个技术活——豆包好吃不好吃,全看面发得怎么样。
有人发的面,蒸出来的豆包甜丝丝、黏糯又有嚼头;有人发的,却蒸出一股怪味,简直没法入口。
就像小三子他爸,平时饭不会做、水烧得都一般,却有一手发面的绝活。
他发的面蒸出来的豆包格外好吃,左邻右舍都请他来帮忙。
头天晚上发上,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能上屉蒸第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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