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守候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混合着担忧、愧疚和一种迫切想要见到他的渴望。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可她依旧觉得车速很慢,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到了医院,在周叔的引领下,舒晨穿过寂静而明亮的走廊,来到了特护病房外。
伊森和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守在病房门口。
看到舒晨赶来,伊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她走了过来:“舒小姐,您来了。
先生刚做完手术,还没醒。”
隔着玻璃,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身影。
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劫后余生般的心颤。
她推开病房的门,轻轻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柔和,消毒水的味道很淡,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是她熟悉的、属于肖明函的味道。
此刻,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着冰冷的输液管,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平日里那双深邃的眼睛紧闭着,冷硬的眉眼在沉睡中完全舒展开来,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疏离,脆弱得像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舒晨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
她缓缓走到床边,轻轻伸出手,指尖在他脸颊上方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落在了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指节的地方还能看到上次砸墙留下的浅浅的疤痕。
她将他的手轻轻捧起,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记忆中,他似乎总是在让着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的自尊、照顾她、还照顾着她的母亲。
她救过他一次,可他回报给她的,却多到让她无以为报。
这些日子,她像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一边贪恋着他的温暖,一边又沉浸在“父仇”
的泥沼里一次次将他推开。
也许当年父亲的死与肖氏集团有关,但是后来他不仅救了母亲,还一直照顾着她们母女俩,就算是有仇,也应该抵偿了吧?
可是她呢?她总是给他一丝希望,又亲手将希望打碎,明明能感受到他深入骨髓的爱意,却仗着这份爱意有恃无恐地伤害他。
“肖明函,我是不是很讨厌?”
她轻声呢喃着,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明明知道你爱我,却总是让你难过……”
她守在床边,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弥补过去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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