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织布裁衣的冬昼
晨光透过窗棂,在织机上投下道金亮的线。
春杏娘踩着踏板,木梭在经线间穿来穿去,“啪嗒”
声里,青蓝的布面渐渐舒展,像铺开片初春的天。
她手里的纬线是麦生纺的白绒线,织进布里,泛着层柔和的光,与青蓝的底色缠成细密的纹。
“这布织得匀!”
哑女抱着摞弹好的红绒棉絮走进来,粉绒沾了她的袖口,像落了片桃花。
她凑到织机前,指尖轻轻抚过布面,那布厚得能立住,却软得能卷成筒,“比去年的布密三成,做棉袄准挡风。”
她翻开小本子,在“织布”
页画了台织机,旁边标着“青蓝布,每日织三尺”
,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混着织机的“咔嗒”
声,像支轻快的晨曲。
麦生扛着卷浆好的线轴进来,线轴上的红绒棉线泛着浅粉,是哑女纺了半月的成果。
“刚用米汤浆过,”
他把线轴往织机旁一放,“张叔说浆过的线挺括,织出来的布不容易皱。”
他往春杏娘手里塞了块烤饼,芝麻的香混着布浆的米香漫过来,“垫垫肚子,等会儿换纬线才有力气。”
小虎拎着个竹篮进来,篮里是各色的染料,茜草红、栀子黄、靛蓝,都是秋里收的草木染。
“我娘说这红绒棉线得染点浅粉,”
他把染料往桌上一放,“织在青蓝布上,像雪地开了花,好看。”
他指着墙角的裁衣案,“案上的竹尺磨好了,等布织够数,就开始裁新袄。”
春杏娘换了红绒棉线当纬线,木梭穿得更快了,粉线在青蓝布面织出细碎的花,像撒了把星星。
“你看这花纹,”
她指着布上的图案,“隔五寸织朵小云,是哑女画的样子,说穿着像揣了片暖云。”
她忽然停了织机,捏起根断了的经线,“这线得接牢,不然裁衣时容易裂。”
哑女跟着接线,她把两根线头拧成麻花,再用细针缝进布里,接口处平整得看不出痕迹。
她的指尖沾着线绒,却特意避开花纹的位置,去年有块布就是接线时弄坏了花,她心疼了好几天。
日头升到头顶时,织好的青蓝布已经能铺满半张炕。
麦生帮着把布卷起来,布卷沉甸甸的像根玉柱,春杏则在旁边量尺寸,竹尺在布上划出淡淡的痕,是给虎娃、张叔和哑女裁衣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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