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暖炉话年
灶膛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把黄铜暖炉烘得发烫。
哑女用布巾裹着炉耳,把暖炉挪到炕桌中央,炉身上的缠枝纹在火光里明明灭灭,像在跳舞。
这暖炉是去年冬天张婶送的,说“老物件了,比新炉子聚热”
,当时她还嫌炉身有些斑驳,如今却觉得这旧痕里藏着暖意,比亮闪闪的新炉更贴心。
“瓜子炒好了。”
小虎端着个粗瓷盘进来,里面的南瓜子炒得金黄,还冒着热气。
他把盘子往炕桌上一放,盘腿坐在炕沿,抓起一把往嘴里塞,嗑得“咔嚓”
响,“今年的瓜子比去年饱满,晒得也干,炒出来没潮气。”
哑女拿起一颗瓜子,指尖捏着慢慢嗑。
瓜子仁又香又脆,混着点盐味,是她前几日用盐水泡过再晒的。
她想起去年炒瓜子,忘了放盐,淡得没滋味,小虎却抓着吃了大半盘,说“原味的更显香”
,结果夜里渴得起来喝了三瓢水。
暖炉上的铁架放着个陶壶,里面煮着野菊茶,水汽顺着壶嘴袅袅升起,混着淡淡的菊香漫开来。
哑女往两个粗瓷碗里各倒了半碗,茶汤澄黄,飘着两朵没完全舒开的菊瓣。
“张婶说,冬夜里喝这个败火,”
她用眼神示意小虎尝尝,“比去年的浓茶柔和。”
小虎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是比去年的好,去年那茶太浓,苦得像药。”
他放下碗,从怀里摸出张红纸,“你看我买啥了?”
纸上是剪好的窗花,有胖娃娃抱鱼,有喜鹊登梅,红纸边缘还留着点金粉,在灯光下闪着细光。
哑女拿起一张“喜鹊登梅”
,指尖抚过镂空的花纹,剪得又匀又巧。
“是集上王婆婆剪的,”
小虎凑过来看她的表情,眼里带着点期待,“她说这花样能招财,比去年咱自己剪的歪歪扭扭的强。”
去年的窗花是两人对着书本剪的,喜鹊的翅膀剪得像个三角,梅枝歪得像条蛇,贴在窗上被风一吹就破了,小虎却宝贝得很,说“自己剪的才有年味”
,硬是糊了半宿才粘牢。
“还有这个。”
小虎又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偶,是用红布缝的,肚子里塞着棉絮,脸上用黑线绣着简单的眉眼,看着有点憨。
“我学着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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