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灶边煨芋香
秋阳斜斜地穿过窗棂,在灶前的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哑女蹲在灶膛前,往火里添了块松柴,火苗“腾”
地蹿高,舔着挂在灶壁上的铁釜,把里面的芋头煨得“咕嘟”
轻响,甜香顺着釜盖的缝隙钻出来,混着松木的清香,在屋里漫成一团暖。
“这芋头得用松柴煨才够味,”
小虎从院里抱来捆干稻草,堆在灶边,“去年用杂木烧,总觉得差了点焦香。”
他蹲下来帮她拨了拨灶膛里的火,火星子溅到青砖上,像撒了把碎金,“张婶说后山洼的芋头最面,前儿我去挖了半筐,个个圆滚滚的,看着就喜人。”
哑女点点头,用火钳夹起釜盖,白汽“腾”
地冒出来,裹着股绵甜的香扑在脸上。
釜底的芋头已经裂了口,紫褐色的皮皱巴巴地卷着,露出里面乳白的肉,像冻住的乳汁。
她用筷子戳了戳,软乎乎的,果然煨透了。
“再焖会儿,让皮烤得焦点。”
她盖回釜盖,指尖沾着点灶灰,在衣襟上蹭了蹭。
去年也是这样的秋日,两人在后山挖芋头,她被藤蔓绊倒,摔了满手泥,小虎却笑得直不起腰,说她“像只滚泥潭的小猪”
,结果回去被她罚着剥了一筐芋头皮,指尖都染成了紫褐色。
灶台上的粗瓷碗里,盛着刚腌好的萝卜条,青黄相间,撒着点红辣椒面,看着就清爽。
哑女捏起一根放进嘴里,脆生生的辣混着芋头的甜,在舌尖缠成一团,像把这秋日的滋味都嚼在了嘴里。
“前儿去镇上,见货郎卖的糖稀不错,”
小虎忽然说,眼睛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回头买点来,蘸着芋头吃,准比去年的蜂蜜还甜。”
哑女抬头看他,他的耳尖有点红,像藏着什么心事。
她想起去年冬天,他说要给她买锡酒壶,结果换成了支木簪;开春时说要买桃花茶罐,却惦记着做鞋面的灯芯绒。
他总把好东西往她跟前凑,自己的布鞋磨穿了底,却只让她补了又补,说“庄稼人穿鞋费,不用新的”
。
釜里的芋头又“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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