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檐下晒酱香
檐下的竹匾里,豆瓣在日头下晒得发亮,裹着盐粒的外壳微微开裂,透出点暗红的油光。
哑女戴着草帽,用长柄木勺轻轻翻动,勺底划过竹篾的“沙沙”
声,混着檐角麻雀的叽喳,像支细碎的曲子。
“这酱得晒足四十天,”
小虎蹲在门槛上编竹篮,篾条在他手里翻飞,“去年晒到三十天就急着开封,结果酸得倒牙,你还说有股清冽味。”
他抬头看她,竹篾的影子落在脸上,像幅淡墨画。
哑女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木勺往匾里重重一磕,溅起几粒豆瓣。
去年的酱确实酸,她却舍不得说不好——那是他蹲在灶前守了三个时辰,用新收的黄豆慢慢熬的,额头的汗珠子掉进酱盆里,他都没顾上擦。
“今年听张婶的,加了把花椒籽,”
她用木勺划开酱层,底下的豆瓣红得更深,像浸了酒的玛瑙,“说这样能去涩,还香。”
小虎手里的篾条顿了顿,编好的篮底忽然歪了个角。
他挠挠头,拆了重编:“昨儿去镇上,见杂货铺有卖酱引子的,掌柜的说撒一把,晒出来的酱能甜三分。”
“不用,”
哑女把木勺放进旁边的瓷盆,“咱自己做的,就按老法子来。”
她记得娘说过,好酱得靠日头晒、夜风凉,急不得。
就像院里的石榴树,去年遭了虫灾,以为活不成,今年开春却冒出新芽,如今枝头的花苞都攒着劲地长。
日头爬到头顶时,酱香味渐渐浓了,带着点发酵后的醇厚,钻进隔壁李婶的院子。
李婶挎着菜篮过来,站在篱笆外嗅了嗅:“你家这酱晒得地道,比去年的香多了。”
“等好了给您装一坛。”
哑女笑着应,手里的木勺没停。
李婶的目光落在竹匾旁的布包上,那是小虎前几日从山里采的野蜂蜜,用它拌酱,能添层润甜。
“小虎这竹篮编得越发好了,”
李婶又夸,“上次见他编的筐,方方正正,比集上卖的还周正。”
小虎手里的篾条忽然滑了手,差点戳到指尖。
他嘿嘿笑:“瞎编的,能装东西就行。”
说着加快了速度,竹条碰撞的“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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