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放粮

暮色渐沉时，谷场上突然响起震天的铜锣声。

哐——哐——赵爷爷手持黄铜锣，每一声都敲得山谷回响。

几十辆牛车满载粮袋缓缓驶入，在夕阳下碾出深深的车辙。

放——粮——喽——！

都瞧好了！

他抓起一把新米高高扬起。

晶莹的米粒在暮光中划出一道金线，沙沙落回粮堆。

从今儿个起领十天的粮食，按人头领粮！

他特意拍了拍身边孩童的脑袋，小娃子，老人家都有份！

大家不要急，也不挤，粮食管够，

人群中有几个老农忍不住往前挤，立刻被维持秩序的士兵用长枪横拦。

赵爷爷见状，缺了门牙的嘴咧得更开了：急什么？人人有份！

他指了指刑场方向，意有所指地道：要守规矩，免得。

这话像盆冷水，让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

众人规规矩矩排成长龙，连最顽皮的孩童都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几个书生在案前铺开竹简，蘸墨的毛笔在飞快记录着，家里几口人，发粮，顺便人口造册，一举两得。

张二家，六口人，六斗米，王六家，九口人，九斗米！

唱名声中，第一袋粮食稳稳落入老农怀中。

老人捧着米袋的手直发抖——这样饱满的新米，山贼当权时连过年都吃不上半碗新密，山贼发的米都是发霉烂米，米糠给我们吃，就这样里面还混着不少砂石。

龙诗涵那边早支起十二口粥锅，蒸汽裹着米香漫过谷场。

她舀起一勺稠粥当空倾倒，白玉般的米瀑引得满场吞咽声。

尝尝看，她将木碗塞给一个面黄肌瘦的丫头，比山贼的砂石饭如何？米香随风飘散，引得众人不自觉地吞咽口水，龙诗涵喊道“领完粮食，老人和小孩饿了，可以来这里吃碗热乎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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