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揭露
底舱的骚动引来了管事和两名膀大腰圆的船工。
“嚷嚷什么!
死人了?”
管事捂着鼻子,嫌恶地踢了踢林啸软垂的腿。
一名船工蹲下,粗鲁地探向沈青崖颈侧。
指尖触及一片冰腻肌肤,毫无脉动。
他又试林啸,同样气息全无。
“没气了,两个都硬了。”
船工啐了一口,“真他娘晦气!”
管事心跳漏了一拍,一咬牙,目光在沈青崖帷帽上停留一瞬,事到如今,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
他眼神锐利如刀,在陈伯佝偻的身躯上剐过:“人是你指证的,如今这个结果,就由你处理干净!
事情办妥,或可苟活。
办砸了,你们老两口……哼,怕是你那孙子回来了,这画舫也无他落脚之地!”
陈伯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是…是,小人明白。”
他哑声应道,不敢与管事对视。
陈婆头垂得更低,哑声道:“老婆子明白,定处理得妥妥当当,不教人发现。”
管事冷哼一声,不再多看地上的“尸身”
一眼,仿佛那是极其污秽之物,迅速带着两名船工退出了底舱,脚步声渐行渐远。
见人已走远,陈伯才缓缓直起一点腰,对默立一旁的陈婆低声道:“去拿‘卷尸帘’来。”
陈婆默默转身,从舱角一堆杂物里抽出一张陈旧发黑的物事。
此物以细竹为骨,两面覆以厚实粗麻布,边缘缀有麻绳环扣,形似一张窄长的帘子,不用时可卷起,正是他们处理尸身常用的一种工具,唤作“卷尸帘”
,比草席更密闭。
很快,两张破旧的苇席铺开。
陈伯陈婆默不作声,将“尸身”
分别卷起,用草绳草草捆了。
两人各执一端,拖着两卷草席,沿着狭窄的舱梯,一步步挪向上层甲板。
席角在木梯上磨出沙沙的拖拽声。
夜风扑面,运河漆黑,只闻水流汩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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