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母梦下沉

通讯塔像一座巨大的沉睡生物，

突然——醒了。

灯光流转，从塔顶一路向下，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

正沿着钢铁脊柱缓缓触地。

地板震动，

空气压迫感陡升，

每一次震颤，都像在逼迫他们——跪下。

闻叙唇色发白：

“它不是派梦体……

它是亲自来。”

陆惟提刀扛肩，嗤笑：

“来得好，省我们上门。”

阮初压低声音：

“别冲。

母梦不是实体，它是整座城市的意识总权。”

未眠者的存在权、

睡眠者的意识权、

现实的监管权——

都在它手里。

母梦，是神。

但四人都没有一丝要跪的意思。

塔内所有屏幕突然亮起一行文字：

s-1，停止清醒。

返回梦中。

夏堇仰起脸，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厌倦：

“我不跟人说梦话。”

陆惟低沉冷笑：

“它竟然会劝降？怕了。”

阮初甩掉断电的脉冲片：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能伤它了。”

母梦似乎感知到了挑衅。

塔壁渗出黑暗触须，

在空气中聚合成一团密集阴影。

那阴影不是人形，

却有无数双眼

缓缓睁开。

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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