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唯一的生路(第4页)
那位母亲紧紧抱着小雅,身体微微颤抖。
她不怕死,在丈夫变成墙上那幅扭曲的“画”
时,她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坟墓。
可一想到要永远被困在这个绝望的地方,连死亡的安宁都无法获得,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就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将女儿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永恒的孤寂。
强哥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瞪着沈砚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崩溃的同伴,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巨大的无力感冲上头顶。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残破长椅上,木屑飞溅。
“妈的!
耍我们玩呢?!
搞了半天,还是要死人!
还要死得这么憋屈!”
他低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纯粹守护之心’?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谁有?谁该有?!
啊?!”
他的目光扫过李工,扫过那位母亲,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砚身上。
那目光复杂无比,有愤怒,有质疑,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期待这个一直展现出非凡力量的男人,能有其他的办法。
林晓站在众人之后,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有像李工那样崩溃,也没有像强哥那样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砚,看着他平静收好手札的动作,看着他即便在此刻依旧沉稳如山岳的姿态。
那个在管道里,点燃自身化为烛火温暖大家的背影,与手札上“纯粹守护之心”
的描述,在她脑海中缓缓重叠。
一个清晰得让她心脏骤停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他,就是那个祭品。
**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比面对诡异本身更加尖锐的恐惧和刺痛。
她宁愿永远困在这座死城,也不愿看到那样一个……一个如同灯塔般的人,为了他们这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坠入万劫不复的永恒黑暗。
沈砚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情绪各异的众人。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而非一个关乎自身存亡的判决。
“信息本身没有感情,残酷与否,取决于我们如何解读和应对。”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轻易压下了强哥的躁动和李工的啜泣,“手札只告诉我们一种可能,并非最终的定论。”
他看向强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成为规则的饵食。”
他的目光转向李工:“恐惧和绝望亦然。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不是情绪。”
最后,他的视线扫过所有人,包括脸色苍白的林晓:“中央大教堂,净化之阵。
这是坐标。
至于‘祭品’……”
他顿了顿,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笃定,“任何规则都存在漏洞,任何阵法都有其原理。
在抵达那里,亲眼看到‘净化之阵’之前,任何关于牺牲的讨论,都为时过早。”
他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熄了强哥无能的怒火,也暂时稳住了李工崩溃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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