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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性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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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的“安全”

是相对的,更是脆弱的。

它隔绝了外间街道上那无孔不入的、令人心悸的窥伺与游荡的诡异声响,却无法隔绝内部逐渐滋生的、另一种形式的黑暗——源于人性根基的动摇与生存资源的绝对匮乏。

时间依旧没有可靠的标度,只能通过身体的疲惫周期和愈发强烈的生理需求来模糊估算。

干渴让喉咙如同被砂纸反复摩擦,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的刺痛。

饥饿则从胃部的灼痛蔓延至全身,抽走了肌肉的力量,也蚕食着理智的堤坝。

门厅角落里,那个名叫玲玲的小女孩,已经开始因低血糖和脱水而出现轻微的眩晕和呓语,林晓只能不停地用湿润的布片(从自己衣物上撕下,用收集到的少量冷凝水浸湿)擦拭她的额头和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无助的焦虑。

李教授和赵明等人,也曾尝试探索这栋档案馆的其他区域,希望能找到水源、食物,或者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他们谨记沈砚的警告,只敢在最外围、光线尚可的房间门口谨慎张望。

所见之处,皆是更加彻底的破败与空无。

档案室的书架倒塌,纸页化作一碰即碎的灰烬;办公室的桌椅残缺不堪,抽屉里只有蛀空的木屑。

希望,如同手中的流沙,正在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种压抑与绝望的氛围中,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声音开始出现。

以那个脸上带疤、名叫王猛的壮汉为首,逐渐形成了一个四五人的小团体。

王猛在进入档案馆前就表现得格外暴躁易怒,此刻,在饥饿和恐惧的双重煎熬下,他眼神中的凶光越来越盛。

他不再掩饰对沈砚那种“玄乎”

理论的不屑,更对李教授等人“徒劳”

的探索嗤之以鼻。

他和他身边那几个同样面露戾气的同伴,开始用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门厅里的其他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相对弱小、或者可能藏有私货的个体。

“妈的,躲在这里等死吗?老子渴死了!”

王猛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空荡荡的档案柜,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声响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林晓下意识地抱紧了玲玲,担忧地看向沈砚。

沈砚靠在门边,眼睛微眯,但并未出声,只是“共情”

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更紧密地覆盖了整个门厅,清晰地捕捉到王猛那暴躁情绪下,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灼热的恶意,以及他身边那几个人散发出的、混合着恐惧与盲从的凶戾之气。

“看什么看?”

王猛注意到了一些人畏惧的目光,更加得意,他走到一个一直独自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陈旧帆布背包的中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喝道,“老东西,你包里藏的什么?拿出来!”

那中年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把背包抱得更紧,连连摇头:“没…没什么…就是些没用的私人物品…”

“放屁!”

王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提起来,“老子早就注意到你了!

一直抱着不放!

里面肯定是吃的喝的!

拿出来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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