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夜罚跪(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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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门窗紧闭,里面灯火通明,隐约有丝竹之声传出,仿佛外面的风雪与跪着的人,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布景。
巡夜的护卫远远绕开,脚步匆匆,不敢多看一眼。
附近的院落也都漆黑一片,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王爷的霉头。
整个王府,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冷漠地注视着发生在自己躯体一角的这场无声的谋杀。
沈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太快了。
按照这个速度,柳云漪绝对撑不过一个时辰。
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已到了崩溃的极限。
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进行第一次实质性接触的“契机”
,就在此刻!
只是这契机的代价,太过沉重。
他迅速评估着风险。
深夜,风雪掩护,巡逻间隙较长……最重要的是,所有人的注意力,要么在主院内的王爷身上,要么在躲避这恶劣的天气,无人会留意一个最低等马奴的动向。
行动!
他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草棚,没有走通往主院的大路,而是凭借这半月来摸清的、一条堆满杂物和积雪的偏僻小径,快速向主院方向靠近。
风雪是他的掩护,将他本就轻微的气息和脚步声彻底掩盖。
他不能靠得太近,在主院外围巡逻的护卫不是马场的监工,他们更加警觉。
他在距离柳云漪跪处约三十步外的一处假山阴影后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已能勉强用肉眼看到那个跪在风雪中的模糊白色身影,如同雪地上一尊正在失去温度的玉雕。
他感知到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就是现在!
沈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那件他浆洗得干干净净、甚至偷偷用自己的口粮跟一个老伙夫换了些旧棉花略微填补过的破旧棉衣。
这是他唯一能拿出的、带着温度的东西。
他看准两名护卫交错巡逻而过的短暂空档,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
他没有奔向柳云漪,而是沿着一条与她的位置呈切线的小道快步低头行走,仿佛一个奉命在风雪夜里传递东西的下等仆役。
就在他经过柳云漪侧后方约十步远时,脚下“恰好”
被一块冻硬的土坷垃“绊”
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
,手中那件叠好的棉衣“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啪”
地一声,不偏不倚,落在了柳云漪触手可及的雪地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
沈砚甚至没有抬头看向柳云漪,他“惊慌”
地稳住身形,嘴里用带着哭腔的、符合“阿丑”
身份的怯懦声音低低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天气和路,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消失在风雪中,仿佛生怕因这“失误”
而受到责罚。
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跪在风雪中的柳云漪,意识已然昏沉,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无边的寒冷和麻木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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