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丝承古法绣证初心
云溪缫丝坊的竹制缫丝车转得正欢,沸水蒸腾的白雾里,野蚕茧慢慢舒展成半透明的纱,张磊戴着粗布手套,竹筷轻轻一挑就勾起丝头——银白的丝线顺着竹轴缠绕,丝头滑过指腹像裹着晨露,带着竹海的清润气。
“这丝韧性绝了!
机器绣高速走线都不会断!”
他举着丝线喊,工装袖口沾着的缫丝水还没干,额角的竹屑是刚修缫丝车时蹭的。
作为村里唯一学过机械工程的大学生,他把现代设备的传动原理和古法结合,改的缫丝车比传统的效率提了一倍,还保留了“竹笼蒸茧”
的关键步骤。
缫丝坊刚试产三天,二十个返乡青年已经能熟练操作,墙角堆着的野蚕茧装了六个大竹筐,是村民们翻遍竹海深处采来的,竹篾缝里还卡着几片带露的竹叶。
隔壁的绣坊更是暖烘烘的,二十张竹绣架按身高排得整齐,矮的给跟着学的孩子,高的给返乡青年,最前排的绣架腿上还钉着竹制防滑垫——是张磊用边角料做的。
一半人绣高端款的“三绕一藏”
缠枝纹,竹青丝线在指尖翻飞,绕出的弧度随发力有细微变化,这是机器仿不了的“活气”
;另一半人补绣基础款的太阳记号,全息投影模板投在绣绷上,光影里的金线轨迹刚好框住记号位置,连针脚密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李阿婆坐在中间的藤椅上,左手握着银绣针,指节因未愈的中风泛着青,却把针攥得稳,针尾“云溪”
二字蹭着绣绷。
小竹蹲在旁边帮她穿线,手里捏的是野蚕丝线——比桑蚕丝粗半分,刚好适合李阿婆不太灵活的左手,“奶奶,这丝攥着不滑,您试试”
。
每当有学员绣错藏针位置,李阿婆就用针尾轻轻点一下绣绷,力道轻得像竹尖扫过,比说话更管用——这是她传艺三十年的暗号。
苏辰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是张总十分钟前发的紧急消息,说省非遗评审突然提前,还提到“有人匿名举报基础款掺机器绣”
,让他务必留好古法缫丝的资料。
他刚把第一批野蚕丝绣线送到绣坊,帆布包里还揣着王爷爷手写的《云溪古法缫丝谱》——封皮是竹青布,小竹帮绣了迷你太阳记号,他早料到有人会拿“机器绣”
做文章,提前三天就让玩家把谱子做成了电子存档,附在“向阳小镇”
的非遗板块里。
抬头就看见村口的两辆车:张总的黑色轿车沾着山路泥点,后面跟着辆印着“省非遗评审中心”
的商务车,车标旁的绸带都没来得及系整齐,显然是临时动身。
“苏辰,真出事了。”
张总快步迎上来,手里的评审通知被攥得边角发皱,“举报的人把基础款照片捅到了评审群,说我们‘挂非遗羊头卖机器狗肉’,要是复核通不过,高端款的‘非遗’标签会被撤,我们的合作协议里写了,这算我们违约,要赔违约金。”
说话间,评审专家周教授已经走进绣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先扫过整间屋子的绣架,最后落在李阿婆身上,微微颔首——她十年前就见过李阿婆的缠枝绣展品,对那手“三绕一藏”
印象极深。
“李阿婆,身子还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