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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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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阴,玉宇楼

窗扉紧闭,隔绝了秦淮河上隐约的丝竹与市声,只余下烛火在铜灯台上不安地“噼啪”

爆响。

弄梅阁内,光影被压缩在方寸之间,随烛芯摇曳而剧烈摇晃,将壁上人影扭曲成幢幢鬼魅。

白日的华丽外袍早已褪去,盈盈换上了一身深碧近墨的鱼鳞软甲夜行服,贴身勾勒出锋利而紧绷的线条。

她未束公子髻,淡金色的长发仅用一枚式样古拙的寒玉发簪高高挽起,更多碎发凌乱地垂在鬓角与颈侧。

一条一指宽的玄色额带紧紧勒住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那本就如玉雕般冷冽的脸庞愈发苍白,毫无血色,只有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在跃动的烛焰映照下,燃着两点灼人又冰冷的幽光。

她指尖捻着一角轻薄如羽的信笺——那是惊轲以醉花阴最高级别“青蚨引”

暗桩递来的行动简讯。

纸上的蝇头小楷像淬了毒的细针,扎进眼底。

那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纸张焦糊的特殊气味弥漫在有限的空气里。

“朱府…”

声音从她紧抿的唇瓣间挤出来,又低又沉,如同砂砾在铁锅上摩擦。

她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刺向对面两人,烛火在其瞳孔深处爆开一小簇火星,“他选了朱府?!”

桌案对面,陈子奚罕见地没有栖在窗棂或斜倚软榻。

他屈着一膝半跪在厚毡上,肘部撑在矮几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的姿态像随时准备蹿起的豹子。

那张总是挂着几分散漫笑意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冻水般的凝重。

他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檀木折扇紧绷地合拢着,扇骨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用扇尖在桌上摊开的手绘朱府布局图上缓慢地、极其用力地划过,黑檀木扇骨刮过粗糙的纸面,发出令人心烦的“沙沙”

声。

“意料之中。”

他开口,声音褪去了往日的戏谑油滑,只剩下金属般冰冷的余韵,“那老狐狸摆下的毒果楠木匣,锁孔就是对钥匙的饵,里头埋着的是‘断心线’。

另一根锁链栓着根基药炉,里面是‘焚魂火’。

他选了断心线。”

扇尖停在象征书房的方格外顿住,微微陷入纸中,“图的,是斩锁可以快几分,好抢在那把火燎到他心尖上之前。”

白言间,一股压抑至极的寒意在字句缝隙中流淌。

容鸢依旧像一座凝固的雪山。

她独立于烛光摇曳的阴影交叠处,一身素纱如雪。

发髻纹丝不乱,更显肃杀孤清。

整个人仿佛一尊深埋于冰湖之底的无暇玉雕,任外界地动山摇,亦纹波不生。

她一直沉默着,直到陈子奚话音落下,才伸出宛若冰雕寒玉般的手指,指尖蘸取了琉璃碟中一小洼汞亮的特殊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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