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珊瑚血誓(第3页)
“走不了。”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释然,像三百年前的月光,“三百年前我就该走了。
阿墨,你记住——真正的珊瑚宫不在海里,在你心里。”
她将婴儿塞进林墨怀里,鲛绡上的血迹突然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红绸,“用你的剑,斩断这道封印。”
林墨这才发现,母亲脚下缠着无数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钉在倒悬的宫顶。
黑雾正顺着锁链往上爬,每爬过一节,锁链就黯淡一分。
锁链上刻满古老符文,每一道都渗出黑血,在海水中晕染成狰狞的花。
那些符文他认得,是鲛族的禁术“命魂锁”
,用血脉为引,将魂魄与肉身永远绑定。
“这是命魂锁。”
母亲说,“只有用九剑归一的剑气,才能斩断它。”
林墨握紧两柄剑。
焚世剑的赤焰与沧溟剑的幽蓝交融,在掌心凝成金红相间的光刃。
他想起雪岭里父亲的话:“九剑归一,不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是为了记住你为何持剑。”
想起老酒鬼塞给他的密信,墨迹被血浸透,勉强认出“珊瑚宫·命魂锁”
几个字,当时老酒鬼咳着血说:“你娘……她等了你三百年。”
想起阿雪用生命为他引的路,她最后说的话是:“别让他们夺走你的光。”
原来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此刻。
“九剑归一,不是为了天道。”
他轻声说,光刃在掌心发烫,“是为了守护。”
光刃划破空气的刹那,整座珊瑚宫震颤起来。
黑雾发出愤怒的嘶吼,像被踩了尾巴的恶兽。
锁链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像条苏醒的龙,在海水中翻涌。
林墨冲向宫顶,每一步都踩碎块珊瑚,每一剑都斩断段锁链。
珊瑚碎片飞溅,割破他的衣袖和脸颊,鲜血滴在海水里,绽开暗红的花。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里只有那道金色的人影——母亲被锁链捆在宫顶,她的鲛绡已被黑雾腐蚀殆尽,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躯体,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像三百年前的月光。
当他终于站在宫顶时,黑雾已经凝成实体——还是那个穿着九剑阁道袍的男人,只是此刻他的脸正在融化,露出底下无数张痛苦的脸。
为首的那张脸林墨认得,是当年亲手给母亲戴上镣铐的天道执法者,玄真子。
玄真子的声音是无数人的重叠,有珊瑚宫的子民,有被天道处决的无辜者,有林墨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你赢不了的。
天道要的是绝对的秩序,而你……你偏要守护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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