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沧溟怒涛(第5页)
他抬头时,正撞进老酒鬼浑浊的眼睛里——那双眼曾装过无数江湖故事,此刻却像两盏将灭的灯。
“您……”
“臭小子,别婆婆妈妈的。”
老酒鬼打断他,“当年你爹斩天道时,可比你狠多了。
他断了七情六欲,说要把命交给九剑。
可你不一样——”
他突然笑了,酒渍从嘴角溢出,“你有牵挂,有软肋,有要守护的人。
这才是剑修该有的样子。”
太阳升起时,他们登上了一艘商船。
老酒鬼裹着毯子,靠在船舷上打盹,影子却始终缩成一团,像只受了伤的黑猫。
小尘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海平线,手中的沧溟剑微微发烫,与体内的焚世剑产生共鸣。
他能感觉到,第八道剑痕正在皮肤下发烫,像团小小的火焰,随时可能窜出来。
而在更高维度的混沌之中,那朵漆黑的花正在枯萎。
花芯里的人影望着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指尖轻轻一点,虚空中裂开无数缝隙,黑雾如潮水般涌出,朝着商船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有个提着两柄剑的小子,正走在与父亲相同的路上。
这一次,天道准备好迎接它的结局了吗?
小尘不知道。
他只知道,怀里的剑在发烫,脚下的路还很长,而他要守护的东西,比命更重要。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小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沧溟剑。
晨光中,剑刃上的八道剑痕泛着金光,像八颗未落的星辰,正等待着第九颗星的降临。
商船的木桅在晨风中吱呀作响,老酒鬼裹着的毯子滑下半截,露出他腰间挂着的酒葫芦——那葫芦原本油亮的红漆已褪成斑驳的褐,葫芦嘴还沾着没擦净的酒渍。
小尘解下自己的外袍要给他盖上,却被他一把推开:“臭小子,我还没老到需要裹成粽子。
倒是你……”
他眯起眼盯着小尘手腕上的八道剑痕,“这印记发烫了?”
小尘一怔。
他确实能感觉到,从龙涎井跃出海面后,手腕上的灼痛便时断时续,像有团活火在皮肤下翻涌。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想起沧月最后那个笑容,或是摸向怀里的青铜戒指,灼痛便会化作一阵清凉,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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