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父亲的请求
程立秋在夜色中走了很久,直到海风的咸腥彻底吹散了屋里的憋闷,才转身回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的灯还亮着,魏红正在刷洗锅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屋里,煤油灯已经熄了,想来那三位已经躺下,只是不知是否睡得着。
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屋,脱鞋上炕。
土炕烧得温热,另一边传来程立冬均匀沉重的鼾声,显然是累极了。
而靠近炕梢的位置,呼吸声却有些杂乱,一个刻意压抑,一个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程立秋和衣躺下,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知道,昨晚那场不算摊牌的摊牌,只是开始。
以他对父亲和大哥的了解,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第二天一早,风暴来临前的压抑宁静,便笼罩了这个小小的家。
接下来的几天,海上风平浪静,鱼汛却依旧不错。
程立秋的渔船每天照常出海,收获稳定。
但船上的气氛,却明显不同了。
程立夏像是换了个人,不再明目张胆地偷懒,虽然干活依旧算不上卖力,但至少表面上是服从安排,只是那眼神里的阴郁和算计,却更深了。
他不再抱怨,也不再试图靠近驾驶室,变得异常沉默,但这种沉默,比之前的牢骚更让人不安。
程立冬则依旧闷头干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程立秋有意无意地多教他一些东西,比如如何根据水色判断鱼群深度,如何避开暗流。
程立冬学得认真,偶尔提出问题,虽笨拙,却切中要害。
这种对比,落在程老爹和程立夏眼里,更是刺眼。
最明显的变化是程老爹。
在船上,他整理渔网时更加卖力,甚至主动去干一些又脏又累的活儿,比如清理船舱底淤积的腥臭污水。
回到家,他也抢着帮魏红和程立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劈柴、挑水,脸上总是挂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笑容。
吃饭时,他会把好一点的菜往程立秋碗里夹,嘴里念叨着“立秋辛苦,多吃点”
。
这种反常的殷勤,让魏红和程立春浑身不自在,也让程立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是父亲在铺垫,在用行动软化他,为下一次“请求”
做准备。
他不动声色,照单全收,该怎样还怎样,既不拒绝那份殷勤,也不给予任何额外的回应,就像一块温吞但坚硬的石头,任由海水如何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种胶着的状态持续了四五天。
终于,在一个收工较早的傍晚,机会来了。
大姐夫过来找程立秋商量明天去更远一片海域探探的事情,两人在院里边抽烟边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