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玉魄杀机与冷面煞星的月下刃
厉战“示弱麻痹”
的策略,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悄然松了半圈,小院内的生活,骤然陷入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送来的伤药,厉战果真只略沾唇舌便倒掉大半;苏晚栀也依言不再制作任何带有空间优化的点心,甚至连那方小药圃也疏于打理,任由几株赤芍蔫头耷脑。
她整日待在屋内,或是临窗发呆,或是做些简单的缝补,眉宇间带着刻意流露的愁苦和不安,仿佛真被这囚禁生涯消磨了心气。
厉战则大部分时间卧于榻上,或是靠坐调息,脸色刻意保持着几分苍白,偶有白狼属下“路过”
探望,他便适时地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或是因“牵动伤处”
而微微蹙眉。
唯有在深夜无人时,苏晚栀才能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他于榻上无声演练那套导引术时,周身肌肉流畅的线条和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利精光。
他像一头蛰伏的猎豹,在黑暗中悄然积蓄着力量,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这种外松内紧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苏晚栀的心始终悬着,对白狼下一步的试探充满恐惧,却又不得不配合厉战,将这出戏演下去。
她与厉战之间的“夫妻”
身份,在这种特殊环境下,竟也渐渐磨合出一种诡异的默契。
她为他换药时,动作愈发自然;他偶尔需要起身,她会下意识地上前搀扶;夜间寒冷,她会默默将厚些的被子推向他那边。
没有言语,只有眼神交汇间心照不宣的凝重和一丝在绝境中滋生出的、微弱却坚韧的依赖。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愈发汹涌。
这夜,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星子,山谷中伸手不见五指,连虫鸣都仿佛被这沉重的黑暗吞噬了。
苏晚栀心中莫名地一阵心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厉战和衣卧在外间榻上,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已然熟睡,但苏晚栀却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比往日更加内敛和警惕。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突然——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猛地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声音来自……院墙之外!
几乎是同时,外间榻上的厉战骤然睁眼!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不见丝毫睡意!
他身形未动,耳朵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苏晚栀吓得心脏骤停,猛地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惊恐地望向窗口,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细若牛毛的寒芒,竟穿透了厚厚的窗纸,悄无声息地钉入了内室地面的青砖上!
入石三分,尾端犹自微微颤动着!
是一支淬毒的吹箭!
有人夜袭!
目标……直指内室!
是冲着她来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苏晚栀!
她浑身冰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外间,厉战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榻,甚至没有借助木杖!
他单足点地,身形一矮,已如狸猫般贴地窜至窗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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