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天有度(第2页)
他想起先生的话,试着引气往尾闾关走——那里是督脉起点,气行至此总有些滞涩,像车过三步桥时轮子卡进石板缝。
玄元刻意放慢意念,如赶车时轻轻勒住缰绳,气团便缓缓地、一寸寸地碾过尾闾关,没有像往日那样冲撞得发麻,只觉暖流通畅,像车轮碾过垫了稻草的桥面,稳当得很。
“嗯,稳了。”
先生在旁轻声道,“过夹脊关时,可稍快些。”
玄元应声,气行至夹脊关时,想起洛阳城外的陡坡。
商队拉货上坡时,都会趁着力道猛冲一把,过了坡顶再缓下来。
他遂加了两分意念,气团果然如乘势而上的马车,“呼”
地冲过夹脊,顺着脊椎往上窜,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比往日顺畅了不知多少。
到了玉枕关,气团又慢了下来。
这里经脉最细,像洛阳那条穿城而过的窄巷,只能容一人过,急了反倒卡着。
玄元让意念如步行穿过窄巷,贴着“墙根”
慢慢挪,气团便乖乖地、一点点地渗过玉枕,到百会穴时,忽然如登顶望景,一股清气散开,眼前竟似看见了洛阳城的轮廓,又快得抓不住。
“下行任脉时,要像顺水行船。”
先生的声音像岸边的舵手,适时提醒。
玄元立刻松了意念,气团便顺着任脉往下淌,过承浆,经膻中,一路不疾不徐,到丹田时打了个旋,像船入港湾。
如此循环三周,竟没像往日那样气喘,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连指尖都透着劲。
“如何?”
先生笑着问。
“好像……不卡了。”
玄元睁开眼,见铜人模型的光晕正顺着任督二脉流转,忽明忽暗,“就像走熟了的路,哪处该慢,哪处该快,心里有数了。”
先生抚着胡须:“你在洛阳记账目时,每笔收支都记在‘流水账’上,月底汇总,从不会错。
周天度数,便如这账,哪处该多留息,哪处该快周转,心里得有本账。”
玄元想起刘记账房的账簿。
刘掌柜教他:“收账要快,免得拖成坏账;放账要缓,得看对方信誉。”
原来记账和行气,竟用着同个道理——尾闾、玉枕如放账,得慢;夹脊、膻中如收账,可快。
歇了片刻,先生又道:“试试通冲脉。”
冲脉从会阴贯脐而上,抵至咽喉,像洛阳城里的“穿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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