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天之息(第2页)
响,暖烘烘的气透过炉壁渗出来,烘得他脸颊发红。
他见玄元打坐时总皱着眉,气息忽快忽慢,便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我五岁学游泳,李叔教我‘吸气低头,呼气抬头’,我越想这口诀,越呛水,后来索性不想了,跟着水的劲儿漂,反倒会了。”
玄元的心猛地一动,像被阳神拨弄的炭火溅起的火星烫了下。
他想起去年春天在山民家见到的婴儿——那孩子躺在襁褓里,胸口几乎不动,只有脐下的位置轻轻起伏,像春风吹过的草,柔和、自然,没有半点刻意。
那时候他还没想过这便是“先天”
,只觉得那呼吸里藏着种纯粹的静。
“婴儿的息……”
玄元喃喃自语,神念忽然松了。
他不再去管吸气该多长、呼气该多缓,甚至不再去“想”
呼吸这件事,只让神念像片羽毛,轻轻落在脐下那片虚空里,什么都不做,只是“在”
着。
起初还是有些乱,气像顽皮的孩子,在体内东游西逛。
玄元便用“息妄全真法”
的功夫,任它游,不去拦,不去追,只守着脐下的那份“空”
。
渐渐地,气好像累了,不再乱闯,开始顺着某种无形的轨迹流动——从脐下升起,慢慢往上,过心,过喉,从鼻端轻轻呼出;又从鼻端吸入,缓缓往下,过喉,过心,落回脐下。
没有刻意的绵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没有刻意的匀净,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稳。
就像山涧的溪,不用人管,自会顺着地势流淌,缓急自有定数。
忽然,脐下泛起股微弱的动。
不是气的流动,是种更细微、更柔和的颤,像有颗小小的种子在土里拱动,带着点生涩的力,却又坚定得很。
这颤动很轻,若不仔细“感”
,几乎会忽略过去,可它一旦出现,玄元周身的气都跟着呼应起来,像听到号令的兵,瞬间齐整了。
“这便是……真息息?”
玄元的神念微微亮了,像被点亮的灯。
他能“见”
到这股动不是从口鼻来的,是从虚空中来,顺着周身的毛孔钻进身体,聚在脐下,又从毛孔散回虚空,循环往复,像天地在给他做呼吸——他的身体成了天地的鼻,天地的息,便是他的息。
光珠的虹光渐渐变了,那层烦躁的灰被涤荡干净,透出层淡淡的金,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虹光不再只贴着眉心,而是顺着气的流动,往脐下漫去,与那先天息的颤动轻轻合着拍,像两滴同频共振的水。
阳神见他眉峰舒展,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光珠的虹光里泛着暖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玄元的衣袖:“你身上暖暖的,像抱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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